馬斯利花園西南角小二層。
徐來開門進去,裡面黑漆漆的,看樣子趙子悅還沒回來,他只得摸索著門邊將燈拉亮。
脫掉外套後,他順手掛在了靠門邊的衣帽架上,看看牆上的掛鐘,這時間也不早了,她怎麼還沒回來?
下意識的他走到客廳落地窗戶邊,拉開金絲絨窗簾,推開窗戶,剛伸了個懶腰,就看到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慢慢開到樓下。
車上下來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他很小心地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
下來的居然是趙子悅,今日的她耳朵上戴著一對石榴色耳墜,襯著她身上那件鴉青色高領旗袍,顯得皮膚格外白嫩。
“錦元,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趙子悅微笑著同那年輕男子握了一下手,那淡淡的笑容,如春風拂面,是徐來從未見過的…
看見這一幕的徐來本能往後退了退。
可他轉念一想:我躲什麼?好歹我才是正主不是?
於是他又走到窗前,此時趙子悅正看著那輛福特車離開,她轉身抬頭就與徐來的視線對上了......
趙子悅沒多做停留,上了臺階推門而入。
“怎麼?生氣了?”趙子悅見他還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徐來並沒有轉身:“這麼晚了還同有婦之夫混在一起,你就不怕人說閒話?”
“只要你不說閒話,就沒人說。”趙子悅捶了捶肩膀,去臥室換了一身居家衣服,就去了廚房。
“你給我弄紅燒裡脊。”徐來也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廚房門邊看著她做飯。
“你就不好奇今天他送我回來嗎?”趙子悅打開灶火,蒸了些米飯。
“你會告訴我的。”徐來嘴上很不在意。
“前幾天你不是沒時間去參加蘇文錫市長的酒宴嗎?沒辦法,巖井總領事要我陪洋子去應酬一下。”趙子悅從廚櫃裡拿下一塊五花肉:“裡脊沒有,做紅燒肉吧。”
她那商量的口吻帶著歡快,讓徐來心中更加不是滋味:“隨便。”
“徐大公子,沒有隨便吃!”趙子悅哪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我是說你隨便做什麼菜,我都喜歡吃。”徐來見她有些生氣,心中卻沒來由的有些竊喜:“我可沒說你隨便。”
“哼!要不是我上次陪洋子去蘇錫文市長的酒宴,還真不知道他已經進入了偽上海市政府秘書處。”趙子悅手也沒閒著,將案板上的那塊紅燒肉均勻地切成豆腐塊大小。
“我們上回碰到他,不是說在上海國際經濟研究事務機構從事翻譯工作?”徐來也不提葉錦元的名字,怕她傷心。畢竟愛人結婚了,新娘不是她,這事擱誰身上都是不好受的。
“他是最近才進入偽上海市政府秘書處的。”趙子悅回頭看了徐來一眼:“偽市政府有了他這層關係,我們不愁搞不到有用的情報。”
“嗯。”
“嗯”是什麼意思?趙子悅覺得他怎麼有點陰陽怪氣的,便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忙碌著。
見她不搭理自己,徐來頓覺索然無味,只得悻悻地去餐廳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