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此事過於蹊蹺?突然就說查出來那崗田就是日共,你信麼?反正我是不信。倒像是他們找的一隻替罪羊,或者在排除他們中間的異己份子。”趙子悅坐到沙發上,眼神看似遊離,實則在想怎麼才能留在上海......
上海火車站。
丁默邨護送戴星炳去南京,他所在的車廂正好也是憲兵總部為趙子悅和葉錦元安排的車廂。
站臺上,徐來幫她拎著藤製行李箱:“子悅,你這行李怎麼這麼輕?”
“輕裝上陣不好麼?”趙子悅淡然微笑著:“我要上車了,把行李給我。”
徐來故作輕鬆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葉錦元夫婦:“他們倒好,可以一起去南京。”
“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趙子悅湊到他耳邊,狀似親密,實則警告:“放心 ,我很快就會回上海。”
“很快是多快?”徐來這句話被正在響起的“嗚嗚”鳴笛聲蓋了過去。
目送她上了火車,火車啟動後,他依舊站在站臺上,看著遠去的火車,直至消失地在自己的視野裡.....
紅了眼眶的他,抬了抬頭,又毅然轉身離開.......
巖井公館,
洋子送來一份最新稿件:“徐桑,徐桑...”
一連喊了幾聲,徐來才回過神來:“洋子,有什麼事?”
“稿件,你過目後,沒問題,就可以發行了。”洋子知道趙子悅今日去南京的事情,看徐來心不在焉,她也不好多問。
“哦,你先放下。”
出了辦公室,洋子和迎面而來的鐘良險些撞個滿懷。
“不好意思,洋子小姐。我有急事找來哥。”鍾良整個後背都靠在牆壁,生怕怠慢了她。
洋子不由“撲哧”笑出聲:“鍾隊長,你們的來哥,可能病了。”
“病了?什麼病?”
“相思病!”洋子笑著走下樓梯。
這洋子小姐今日是怎麼了?還會開玩笑,真是少見。
鍾良心裡想著,腳步也沒有停,很快就進了辦公室。
“來哥,不好...也是好事。”鍾良一時情急,不知應該怎麼措詞:“子悅姐她現在被送進了醫院...”
徐來一聽,立刻起身:“哪個醫院?”
然後又緩了緩腳步:“她現在應該在火車上,怎麼就到了醫院。”
“來哥,快走,我們還是路上再說。”鍾良一著急,竟不知怎麼解釋......
吉普車駛出了大門口。
關心則亂,徐來手有些不受控制,方向盤也跟著不不受控制,車更是不受控制左右晃著在走“之”字形。
“來哥,你再這樣開,我們都不用去醫院,將自己送進火葬場就行。”鍾良嚇得握住他的操縱桿,直接逼停吉普車......
換上鍾良開車後,吉普車總算開進了仁濟醫院。
還不等鍾良停穩車,徐來已經打開車門下去......
趙子悅躺在病床上,看起來除了氣色差一點,精神頭還不錯。
徐來停住腳步,倚在門口,靜靜地注視著她,縱有千言萬語,也只有兩人目光之間交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