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利花園西南角小二層。
銅質風扇不停歇轉動著,徐來也沒了前幾天的煩躁,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資料。
“來哥,你就這樣騙了人家的情報過來,也太不厚道了。”趙子悅遞給他一杯菊花茶。
見徐來不吭聲,趙子悅反手捶一下自己的後背:“這一天天的陪著你,比上班還累。”
“明天就去上班。”徐來眼眸微閃,似笑非笑看著趙子悅。
“算我沒說。”趙子悅本想著這個時間點,正是平時接收徐處長電文的,可腳剛跨上一個臺階,卻又生生停下:“瞧我,差點又忘了我們敬愛的徐處長正在關禁閉。”
徐來這才抬頭看向她:“過幾天我會去武漢一趟。”
“什麼事?”趙子悅心一咯噔,這非常時期,跑去武漢,豈不是自投羅網。
“去見李士群。”徐來不想多說其他:“明天我去巖井公館,會把事情安排好,你就只需日常管理就行。再說了,還有你那青梅竹馬幫你,你不會很累的。”
趙子悅被他這麼一噎,沒好話可說:“你只是我上司,還管天管地的......”
“想要名分,我也可以給你。”徐來看到她臉被氣紅,頓時心情大好。
接著就是一陣“嘭”的臥室關門聲。
“這女人,一天天的,在家休息還不好,現在一說明天要去上班,也不高興......哎~”徐來又繼續看手上的資料,面色卻愈發凝重......
武漢珞珈山上。
聽松廬。
錢大鈞受徐處長夫人的重託,想為徐處長求情,可站在門外的他,卻聽到總裁在辦公室裡,不知在跟誰打電話,聽語氣都像是吵架似的:
“他們輕棄名城,貽笑友邦!就這麼發電文!必將安慶奪回!”
國軍總裁重重放下電話,見錢大鈞在門外徘徊,便有點不耐煩招手要他進來......
錢大鈞這才知道日本駐臺灣的一個混成旅,叫什麼波田支隊的,已經由蕪湖沿長江西進,趁雨夜突襲安慶,川軍二十七集團軍楊森部作戰不力,一夜之間就被逐出城外,這讓國軍總裁怎能不暴怒?
“總裁息怒!”錢大鈞收了徐處長夫人的好處,也自然先得替總裁寬心,才好說接下來的話:“我們還有江防要塞馬當,諒那些日寇也不敢近身!”
國軍總裁面色這才稍許緩和:“等了多時,有屁快放!”
“是!總裁!”錢大鈞立刻雙腿一併,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次日寇想沿長江西進,直逼武漢而來,若不是這武漢有日本特務,給日本軍部通風報信......”
看到他又不敢講下去,國軍總裁十分惱怒地抄起桌上茶杯,就擲到了錢大鈞的頭上......
好在杯裡茶水是溫的,錢大鈞只是抹了抹臉上的茶漬:“如今我們特務一處處長徐恩增被關禁閉多日,他下面的人自然懶散......”
國軍總裁皺眉,手一揮:“你傳我口諭,先放他出來,命他將武漢城內的日本特務肅清,以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