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雙手,徐來走在那人身後:“艾老闆,這南山酒店也是你們軍統的產業吧?”
艾老闆沒有否認,拎著大行李箱的手一頓,腳步也緩了緩,又繼續往上走.....
兩人進了房間。
艾老闆瞥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
“女人看到這些,那還不嚇得躲在裡面。”徐來打開洗手間:“搭把手。”
艾老闆放下大行李箱,兩人抬出包得像粽子一般的棉被.....
徐來打開大行李箱,將剩下那大半袋生石灰均勻撒進箱內。
然後和著日諜屍體棉被的包裹,塞進了這個大行李箱裡。
大行李箱有些合不攏,徐來只得抬腳又踩了踩。
好不容易合上,他便往艾老闆面前一推箱子:“完璧歸趙。”
“還完璧歸趙。一具日諜屍體而已。”艾老闆輕拍了拍箱子,皺眉盯著徐來,眼神犀利.....
壞了,他這是要翻臉不認人?
徐來微搐嘴角,剛要辯解,卻不料艾老闆右手往懷裡伸去。
“你拿著椅子擋著幹什麼?”艾老闆扔了一包東西在沙發上:“酬勞不要了?”
徐來放下紅木靠背雕花椅,臉上略顯尷尬:“我還以為.....”
“以為我要殺人滅口?”艾老闆坐到一旁短沙發上,拍了拍那包金條:“這裡十條小黃魚,你先收著。”
十條?行吧.....
徐來也不嫌他給少了,拿過來就揣入懷中:“餘款呢?”
“事都沒辦完,還要尾款?”艾老闆斜睨了他一眼,手掌衝他彎了彎:“你過來。”
徐來卻坐到他對面的短沙發上:“這個距離剛剛好。”
艾老闆也不介意。
原來,王天木一回到重慶軍統總部,就將這裡抓捕日諜時發生的意外,彙報給了艾老闆。
可艾老闆是誰?
王天木還自鳴得意將徐來告訴他的辦法講給艾老闆聽。
他自然是不相信王天木能臨時想到這個金蟬脫殼的主意。
再三逼問下,王天木只能原原本本說出了事情真相......
艾老闆氣得當場就給了王天木幾個大耳巴子,又急急趕到酒店。
他可不想這名日諜自殺的消息傳出去.....
坐在短沙發上的徐來,見艾老闆盯著自己,面色陰晴不定,就打著哈哈先開了口:“還要我幫什麼忙,儘管說吧。我後天就要回上海,過期可不候!”
“這名自殺的日諜,只不過是向漢口日寇空軍總部彙報重慶當日天氣的間諜,他身後一定還有其他同夥....”
“打住打住!”徐來抬手示意他:“這重慶可是國統區,我沒那麼大能耐幫你們去找到這日諜的同夥。”
艾老闆拍了拍大行李箱,掏出藍格棉製手帕,捂住鼻子,打了一個大噴嚏:“我這鼻炎也是老毛病了。”
“這天寒地凍的,身體要緊。要不我們明日再聊天?”
“想跑?”
“哪裡,哪裡,這重慶可是你艾老闆的主場,我在這裡就像是一隻任你揉搓拿捏的小螞蟻......”
“他只是一名氣象日諜.....”
“我在重慶的安全還都仰仗您老兄。”徐來似乎有點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