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周宇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出了院門,卻見塔尾和他帶來的那些日本浪人,早已被巖井公館武裝部的人全部扣押上了一輛軍用卡車上。
“周副局長,趕緊上車!”一旁坐在警車上的馬偽警察局長從窗裡伸出圓腦袋,衝著他招手。
周宇快步上車:“我們得快點回警局,他們神仙打架,可別殃及我們這些凡人。”
“周老弟真是通透。”馬偽警察局長又摸了摸腦袋,對著正豎著耳朵聽的司機嚷道:“還有心情聽閒話,快開車!”
司機嚇得馬上發動了警車,一溜煙兒地向偽警察局開去......
於是巖井公館武裝部的聯合大演習,變成了“聯合大批鬥”。
以塔尾為首的眾日本浪人被綁在虹口訓練場的各個槍靶子前。
“放心,訓練用的只是空包彈,不傷人的。”麻田一郎拎著步槍,用槍托猛地砸在他的小肚子上,痛得塔尾一下子就變成了一隻躬著的蝦子,口中也感到一股腥味直衝鼻子。
劇痛過後的塔尾再也憋不住的“噗嗤”一下,吐出了一大口淤血。
“喲,這麼不禁打,我還以為你們都是長著三頭六臂呢?以多欺少,真是丟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臉!”麻田一郎憤恨說道。
“呸!你現在又光明磊落到哪裡?”塔尾嘴角噙著血,環視了周圍一圈,看著烏泱泱的一眾人:“你不也是以多欺少嗎?”
“你還敢放屁!”麻田一郎又掄拳揍了他胸窩:“我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哼!跟著巖井君混,也像他一樣,沾染了支那人的氣息。”塔尾冷笑道:“這些支那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也不是好東西!”麻田一郎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掄拳暴揍了他一頓,直到自己的拳頭都打紅腫了才停手......
不遠處的徐來見麻田一郎如此暴力,自己若再不勸阻,怕是會出人命。
出人命可以,但不能在他徐來眼皮子底下出人命,到時追究起來,還是他這個“漢奸”第一個倒黴......
“麻田君,息怒息怒。”徐來上前阻止麻田一郎再次掄拳打人。
“息怒?”打紅了眼的麻田一郎瞪著徐來:“他打川木君的時候,可有人勸說他息怒?”
徐來只得抓住他的胳膊:“殺人都不過頭點地,我們總得替巖井總領事著想。”
麻田一郎一聽自己再繼續下去,會影響巖井英一的仕途,也就放下了緊握的拳頭......
於是巖井公館的聯合大演習在一場鬧劇中草草收場......
虹口區梅花堂內三樓影佐貞昭辦公室內。
川島夢子垂手而立,正在聆聽影佐貞昭的講話。
“夢子,那高宗武去了香港不過十幾日,就開了一家“宗記洋行”作掩護,現下又發電文過來,說是要來上海面見我。這事你怎麼看?”
“他?不過是一個沒頭腦的牆頭草罷了。”川島夢子流露出輕蔑的眼神。
“何以見得?”
“以我閱男人的經驗,這男人若是老考慮肚臍眼以下的爽快,那麼他的上半身便一定支稜不起他那顆灌水的腦袋!”川島夢子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