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件事已經死了十來個押運細菌武器的日本關東軍,巖井英一心裡其實也是不好受的。
可他這樣做也只求自保,要不然到時以死謝罪的不僅是巖井英一他自己,還會牽連整個巖井家族背上千古罵名。
現在這細菌武器也毀了,押運的人也屍骨無存,也算得上是死無對證,這件事情巖井英一也不想再繼續較真下去。
可事情真的會如他所願嗎?影佐貞昭那幽深的眼底分明藏著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狠厲:“怎麼?還拿著槍口對準自己人嗎?”
影佐貞昭分明是把一腔怒意撒在了海軍陸戰隊的士兵身上。
大山勇夫見影佐貞昭動了真怒,只好帶著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撤回總部。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在影佐貞昭的可控範圍內。
他深深地知道,造成這一切結果的人是誰。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個名字:徐來。
巖井英一見影佐貞昭喝退了大山勇夫等人,也見好就收的走到影佐貞昭面前:“將軍不遠千里來到上海,定不會只是因為這細菌武器一件事而來。”
“巖井君真是聰明,你那位朋友徐來也十分了得。”影佐貞昭淡淡一笑:“聽聞法租界有一本頭號秘密檔案,不知閣下是否知道?”
“有所耳聞。”巖井英一面色平靜地說道。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影佐貞昭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徐來連這個也告訴了巖井英一。
“那份頭號秘密檔案就算是他的投名狀吧。”巖井英一知道只要徐來幫他搞到那份法租界頭號秘密檔案,到時替代荒木領事,成為真正掌握實權的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總領事,那還真是指日可待。
“他答應幫你拿到那份頭號秘密文件?”影佐貞昭不禁側目。
“那是自然,我們的交情是在日本就有的。”巖井英一不無得意地告訴影佐貞昭:“中國有句老話,叫以夷制夷,那麼我們大日本帝國也可以借用一下:以華制華,又有何不可呢?”
“巖井君,但他畢竟是中國人。”影佐貞昭不甘心地想挑撥他們的關係。
“中國人又怎麼?往後我們大日本帝國佔領了中國這塊土地,他們不就也成為了我們日本人的子民?”巖井英一對他的蔑視地一挑眉。
影佐貞昭卻哈哈一笑:“巖井君,但願你的仁慈會換來你想要的結果。”
“我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那是後話。我更擔心的是您現在能不能向特高科的最高長官土肥原賢二閣下交差,這才是您眼前該要關心的問題。”
影佐貞昭怎會不知道他說此話的深意,眼下看來再多說無益,真如巖井英一所說的一樣,他現在要好好反思怎麼向他的長官土肥原賢二彙報,畢竟這細菌武器和押運的這十來個關東軍失蹤之迷離譜得讓人匪夷所思......
暴雨伴隨著又一個閃電驚雷傾洩而下,日僑火葬場空曠的地坪上只剩下巖井英一和影佐貞昭兩人站在雨裡。
“巖井先生,我們回去吧?”松本一把黑色的大傘為巖井英一撐起:“麻田他們也撤走了。”
巖井英一接過鬆本手中的傘,緩步走到影佐貞昭面前:“傘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