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開車回家的路上忐忑不安:巖井英一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虹口醫院嗎?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難道是知道去虹口醫院劫人的是我們?
一旁副駕駛座位的程海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來哥,是好消息,巖井先生就是要你陪同他一起去接洋子小姐她們回來。”
“為這事?怎麼要我跟他去接?”徐來更是摸不著頭腦:按說他如果知道自己參與了虹口醫院那檔子事,就不是要程海幫忙尋自己回去這麼簡單。
“你回去問他不要知道了?”程海正為胡夢能安全回來而高興著,臉上都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他哪知道徐來此刻的心情?
徐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加速開車回到了徐公館。
剛進大門,就見一排日本士兵分別站在兩旁,像是在夾道歡迎他們回來。
徐來見這陣勢,也只得硬著頭皮下了車。
而程海卻一點也不知道危險已悄然向他們靠近。
扯了扯衣角,徐來這才邁著輕快地步伐進了大廳裡,程海也緊隨其後。
“巖井君來就來,搞這麼大的排場,可把我給嚇壞了。”徐來見巖井英一一身便裝,也不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徐桑,我們可否去你書房一敘。”巖井英一正色道。
去書房?徐來從巖井英一的臉上看不出與平日有所不同。
徐來掃了程海一眼:“你去廚房幫你姆媽,等下巖井先生可得留下來吃飯的。”
“徐桑,不必了,我有要事相商。”巖井英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徐來無奈:“好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二樓的書房。
巖井英一走到書房窗戶的桌子前,手往桌子底下一扯,便扯出了一條帶線的微型擴音器:“徐桑,真的很抱歉,前段時間乘你們在我家做客,在你家二樓安裝了這個。”
徐來故作大吃一驚:“老同學,你這就太不地道了吧?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卻在背後搞這個?”
他上前一把奪過巖井英一手中的偵聽裝置,看了又看,冷笑著對巖井英一道:“算了,我本以為巖井君你與旁人不同,現在看來倒是我高看你了。你們日本人向來就如此跋扈,我真是無話可說!”
巖井英一眸子閃了閃,一臉的歉意:“我不該猜忌你的,只是這次我家小妹被人綁架,還需得徐桑你出面,才能兩全。”
“我出面?這大上海還有你巖井君忌憚的人?”徐來盯著他,眼睛有點泛紅,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真的痛心,還是為了不讓巖井英一起疑。
“是的,不瞞你說,洋子她們是被影佐貞昭指使綁架的。”巖井英一苦笑道:“我們外務省向來和他們特高科在政見上有些不合。”
徐來一時摸不清巖井英一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他,只能是靜靜地看著巖井英一,看他接下來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