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也是代表上海領事館去禮查飯店,為影佐貞昭送行的。
巖井英一擠到包圍圈一看,麻田一郎已經將那日本軍官的兩條腿給打趴下,正坐在地上對著那些圍上來的日本士兵哀嚎著:“還不給我開槍打死他!”
“一個小小的隊長,竟有如此官威,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巖井英一見那日本軍官要動麻田一郎,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坐在地上的日本軍官正抱著流血的雙腿在咆哮著,一聽竟然還有人奚落他,更加暴躁,可正要開罵時,卻突然發現氣氛有點不對:怎麼剛才包圍著徐來幾人的日本士兵都散開了?
當他視線上移,看到荒木總領事和巖井英一就站在他面前時,人一下子就蔫了。
“好了,來兩個人扶他去醫院療傷。”荒木厲聲喝道。
馬上來了兩名日本士兵,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兩腿受傷的日本軍官去了醫院。
這時徐來才上前跟巖井英一打招呼:“巖井君,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巖井英一笑著為徐來引見:“這位是荒木君,我們日本領事館的總領事。”
“您好,我是徐來。清風徐來的徐來。”徐來伸手想同荒木握一下手,荒木卻像沒看到似的,左顧右盼:“巖井君,影佐將軍怕是等急了,我們快走。”
巖井英一卻適時的握住徐來的手:“過兩天我請你去喝酒。”
徐來面帶微笑的應承著,一點也沒有把荒木的傲慢放在眼裡。
張法堯張少他可不幹了,事情鬧到這份上,得給個說法不是?
要不是看在他手裡有特別通行證,那些日本士兵早就一槍斃了他。
“荒木總領事,請留步。”張法堯叫住正往車裡坐的荒木。
荒木這才注意到張法堯的存在:“你是張公的兒子張法堯?”
“荒木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去領事館辦特別通行證,我們見過面的。”張法堯也是他們日本領事館要求辦特別通行證的所有人員,都必須在領事館照相留檔,就是在那次匆匆見了荒木一面:“我有 個問題請教您,你們領事館發的特別通行證怎麼到了我這裡就不管用了?”
“怎會不管用?”荒木一時還沒聽懂他的意思。
“我給他們這些守關卡士兵,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就不讓我過去。我這不白耽誤功夫去拍了那張小照片嗎?”張法么又揚了揚手中的小綠本。
荒木面色一沉,這公子哥說話這麼欠揍呢?可是大日本帝國還需要他父親張嘯林的幫助,才能在佔領上海後,貯備豐富的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荒木一招手,守關卡的一名士兵就朝他這邊走過來:“你的,檢查下他的證件,沒問題就放行!”
這日本士兵哪能不知道張法堯手裡的特別通行證是真的。
設關卡多少天了,那些日本士兵隨便瞟一眼特別通行證的皮套,就能分辨出真假來。
既然總領事吩咐了,日本士兵也只得拿起張法堯遞過來的特別通行證,打開略略地看了一眼:“可以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