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來,趙子悅不由自主環抱住雙臂:也不知來哥怎樣了......
“子悅,還是我送你一程吧。”是丁默邨。
張小通早就將那輛凱迪拉克防彈車開到了門口。
趙子悅搓了搓手:“老師,我還是再等等看......”
丁默邨見她冷得瑟瑟發抖,趕緊脫下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要給她披上。
這時,一輛黃包車正朝這邊而來,趙子悅上前幾步,巧妙地躲過了他披過來的大衣。
黃包車停在趙子悅面前,車伕的臉被黑色氈帽遮去了部分,要不仔細看,趙子悅還當他就是一普通的黃包車伕。
“上車。”原來這黃包車伕竟然是蠍子朱均。
趙子悅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可當她坐上黃包車時,黃包車卻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了?
趙子悅忍不住用手袋摔在蠍子朱均後背上:“你怎麼搞的......”
蠍子朱均壓低了氈帽回頭一看,只得用眼神示意趙子悅轉過頭去。
趙子悅扭頭一看:是晴氣慶胤。
他正拽著黃包車後槓不鬆手。
也難怪蠍子朱均有些心虛地壓低了帽子,在看到這位身穿中佐軍服日本軍官時,他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
“晴氣中佐,您......”趙子悅猜不透他是不是發現了蠍子朱均,趕緊下了黃包車,一時侷促不安:“我.....”
正當趙子悅在揣測是不是剛才在舞會上得罪了他時,
晴氣慶胤卻在此時鬆了手,走到蠍子朱均面前,給了他幾張鈔票:“這位小姐不需要你送。”
蠍子朱均瞥了一眼趙子悅,趙子悅示意他拉走黃包車。
可蠍子朱均還是有點不放心,趙子悅只得偷偷瞪了他一眼,他才悻悻拉著黃包車走了......
深夜。
朱葆三路。
保羅酒吧門口。
一輛白色雪佛蘭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的是一位日本軍官。
他打開後座車門:”趙小姐,下次有機會,我定要來酒吧小酌幾杯。”
趙子悅側身下車,很好躲過了晴氣慶胤殷勤伸過來想扶她一把的手。
“謝謝晴氣中佐的相送。”趙子悅依舊微笑著略一點頭。
晴氣慶胤也並沒有過多糾纏的意思,也很有禮貌微一頜首別過,就上車走了。
直到車子駛離了趙子悅的視線,她才開門進了酒吧......
也不知道徐來得手了沒有?
趙子悅脫掉外套,懶懶坐在壁爐前,拿起鐵鉗扒拉著掩好的炭火苗,火勢一下燒得旺起來......
大西路六十七號。
日偽特工總部。
徐來剛爬上辦公樓屋頂,就看到幾輛特工總部的車往大門口駛來。
這幾輛車子的大前燈在這暗夜裡,所照之處,如同白晝。
這下徐來就不能按原路返回了。
怎麼辦?
徐來只得匍匐在屋頂,靜等著那幾輛車子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