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婦人之仁!徐來從哪裡找來的這半吊子,蠍子朱均放緩腳步,上了駕駛艙,見那船長躺在地上,拔出腰間的手槍,安上消聲器,對著那船長就要開槍,可那船長似乎感覺到危險,這才睜眼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推開駕駛艙的門往江裡跳。
蠍子朱均哪裡放過他,朝他接連開了幾槍,直至江面上浮出一大股一大股的殷紅色的液體,他這才收住手槍,吹了吹髮熱的槍管,自言自語道:“這麼喜歡裝死?我就成全你,讓你真死一回。”
這麼大的動靜,當然驚動了下面甲板上的張板兒等人。
張板兒本覺得他不該濫殺無辜,可時間不等人,過幾分鐘就有別的船隻經過,他招呼著大家穿上救生衣,一個個的跳進江裡往杭州一個廢棄的碼頭游去......
見張板兒等人已經遊江而去,蠍子朱均才招了趙子悅和魏華拿來抽柴油的吸管設備,抽出船上的柴油,幾人合作,迅速澆滿整個船上,最後,朱均幾人又抬碰著一個裝柴油的大桶,幾人走回徐來所開的那艘日本貨輪後,朱均放下柴油桶,點燃一個火把,往那個搬空了的貨船上扔去......
徐來見那條船上的火勢越來大,立刻調轉船頭,將一船的軍械朝預先指定的一個廢棄了的小碼頭駛去。
徐來開的貨輪船身太大,試了幾次,始終無法靠近那廢棄的小碼頭。
這可怎麼辦?趙子悅三人站在甲板上只能乾著急。
坐在駕駛艙的徐來,見到岸上等候接貨的幾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大箱子,想必裡面裝的都是滿滿的銀元吧。
他側頭衝趙子悅喊道:“船艙右邊打開那塊活動甲板,裡面有幾條筏子。”
一聽船艙下面有筏子,朱均原本耷拉的頭一下子就抬起來:“魏華,趕緊的,把那幾條筏子拖出來。”
岸上的幾人同朱均接完頭,搬完船上的所有軍械,這才將手中的箱子遞給朱均。
“還不快來抬銀元?”朱均看著站在一旁發愣的魏華,沒好氣的吼道。
也不能夠怪朱均對魏華這樣,這時間不等人,得趕緊趕回去,如果沒在規定的時間把貨船開回去,徐來可不好在日本人那裡交差的。
日本人做事精細,算時間會精算到秒,其他更是斤斤計較慣了的,這點在日本留過學的徐來是深有體會。
他見趙子悅幾人上了船,這才掐準時間開船,途中將那幾箱裝銀元的木箱子,在差不多靠岸時,綁了麻繩沉了下去後,終於在預定的時間將船開回了虹口區的匯山碼頭。
在交接船的過程中,果然那幾名驗船的水手除了查看船隻有沒有損壞外,還特意去看了看船艙裡的柴油刻度表,將貨船上面還有多少柴油也一一記下來。
這時躲在暗處的朱均幾人面面相覷,這才明白徐來為什麼非要他們從那條船上搬一桶柴油過來,灌到這條日本人的貨船上。
因為船隻的載貨量和航行距離直接影響到柴油的損耗多少,徐來這樣做,也是為了做到萬無一失,讓這些嗅覺靈敏的日本人就算是懷疑到他頭上,也抓不到他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