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女人道了?覺得丟臉了?”徐來趁著還未散的酒勁,故意揶揄道。
果然,程海的臉唰地一下就白裡透著紅,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見程海蔫了吧唧,徐來這才放下雙腿,站起來把門關上。
“你以為巖井公館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徐來指著程海的腦門直戳,彷彿要戳醒這個二愣子。
“那......只要我在這裡一天,她就會同我糾纏不清......所以......”
“所以你就離開這裡,不想連累我,你就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人了?!”徐來真想幫他把腦袋裡的水全給倒出來。
“......是.....也不全是......”程海被徐來說中了心事,說話更加磕磕巴巴。
“一旦你離開了巖井公館,你就在他們眼裡是個毫無用處的人,他們對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的人,必定是除之而後快!”徐來話裡的意思已經說得夠明顯了,現在上海已經淪陷,你程海如果不抱緊巖井公館這條大腿,那就是我徐來也保不了你的小命。
“是男人,就得能屈能伸。”徐來拍了拍程海的肩膀。
“可......可我......”
“別什麼你,我的,向後轉,趁著大家都在午休,將東西悄悄放回去。”
徐來打開辦公室的門,扳過程海的雙肩,讓他直接面對門外,然後順手一推後,又馬上關了房門......
勸說完程海,徐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紅薯酒的酒勁太大了,下次得要張板兒加點大米什麼的一起釀造才行。”
剛屁股挨著椅子想小憩一會,門外又傳來敲門聲,徐來不耐煩地吼道:“睡著了!”
“徐桑,是我~”原來敲門的是洋子。
徐來只得起來開門。
洋子見他一臉疲憊,也有些不好意思:“徐桑,剛接到日本參謀本部的電文。”
徐來瞟了一眼她手中的電文,並沒有打算接過來:“這參謀本部的電文怎麼發到這裡了?”
日本本土的參謀本部是直聽命於日本天皇裕仁的,這電文按道理應該是發到作戰司令部的。
“徐桑,你不知道,我剛剛打領事館的電話,可電話卻一直打不通,這不才著急找你......”
徐來不等她把話說完,趕緊拿起桌上的電話又撥了一個到巖井英一的領事館。
打了好幾個電話,就前臺的電話都打不通。
這隻有一種可能,電話線被人切斷了。
徐來只得裝作很不情願地拿過洋子手中的電文一看:原來是日本本土參謀本部電令日本第十軍停止西進。
西進?難道他們日本的第十軍就這麼快要向南京追擊了?
徐來眉頭緊皺,將電文退還給洋子:“洋子,你哥哥可能有危險。”
“我哥哥有危險?”洋子臉色一下子嚇得發白:“應該不會吧......”
徐來抄起門邊衣架上的外套:“還愣著幹什麼,一起去領事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