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通,你們先去賓館住下,我們去政府報到。”丁默邨微皺眉頭......
揚子飯店是歐式古堡風格。
可丁時俊此時卻無心欣賞裡面的木質樓梯、拼花地板、法式百葉窗,黃銅燈具,伊朗綠大理石.....
只等張小通幫他開好房,便進去躺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沒多久,外面敲門聲響起。
聲音不大,但足以擾亂丁時俊的心神。
他趿著拖鞋,罵罵咧咧地走到門邊:“誰啊!擾人清夢!”
“先生,我是酒店的服務生,來送茶點的。”門外男子聲音聽起來十分親切。
丁時俊下意識摸了摸肚子,一路舟車勞頓,聽他這麼一講,還真是有點餓了。
門把旋轉打開,一名身著賓館制服的年輕男子推著金屬餐車進了房間。
“放在茶几上,你就可以出去了。”丁時俊打著哈欠,可下一秒,他的嘴巴被裝有消聲器的槍管堵住。
那年輕男子笑著蒙上了他的眼睛,他想呼救,卻在槍響之後,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男子很從容將他扶回了房間,收拾好一切痕跡,他甚至還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才離開......
當丁默邨趕來時,只看到自家阿弟腦漿迸裂的慘狀:那被打開花的腦袋,已經面目全非,裡面流出來的乳白色豆腐狀的東西,混合著血漿,沾染在被單上到處都是.....
丁默邨喉嚨一緊,難受得彎腰蹲下來乾嘔著。
“嘭通!”他兩眼一黑,竟然昏死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被人關起來。
周佛海正站在鐵欄杆前,見他醒來,便吩咐人打開鐵門進去。
“我...我...這是...”丁默邨又想起自己昏睡前的一幕:“佛海兄,我阿弟他...”
周佛海深吸了一口氣:“你阿弟是被中統的人幹掉的。”
中統?
丁默邨頭又一暈,他撐著牆壁站著:“那為什麼把我關到這裡?”
“你呀你,被人算計了。”周佛海這才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沒辦法,就算知道你是冤枉的,可現實已經造成,就只能一切按照程序來辦事。”
丁默邨仰頭大叫一聲:“我來南京,本就是想調離七十六號,不要跟他起正面衝突。沒想到他還是往我背後捅刀子!”
原來就在輪到戴星炳去見汪兆銘時,汪的秘書收到從上海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發往南京政府情報處的一份緊急電文:戴假投降,真刺殺,望知悉後就地解決。”
當戴星炳推開辦公室門,掏出手槍的那一瞬間,汪的秘書帶著警衛隊趕到,才阻止了這場刺殺......
可再去打電話核實情況,七十六號那邊卻一口咬定,是剛剛從一封信件中看出不對勁的意思......
遠在上海的李士群此時心情甭提多高興,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的上任致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