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田一郎只能好言相勸:“巖井君,徐桑他喝醉了。”
原來是徐來喝醉了。巖井英一這才一把抓住麻田一郎的胳膊:“你送徐桑回去,我自己一個人叫輛黃包車就行。”
麻田一郎為難地看著一旁踉踉蹌蹌地徐來。
“沒事,你送巖井君,我去叫輛黃色包車回去就可以。”徐來自顧自地先出了包間,還不忘去吧檯結了賬:
“老闆,不用找了。"徐來很大方的掏出一根金條:“多的給這些漂亮美女們做小費。”
徐來著走到門口,眼睛微眯看著站著的兩位身穿花色和服的日本女人,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個子稍矮的臉一把:“等下記得問你們的老闆分小費。”
那被摸了臉的日本女人羞澀地低下了頭。
徐來去哈哈一笑的出了店門。
這時巖井英一在麻田一郎的攙扶下也出來了。
居酒屋的老闆見了他出來,急忙迎了上去:“巖井君,剛剛那是誰家大亨家的小開?”
巖井君笑著湊近老闆:松本君,你現在的上海話越說越溜嘛,竟然連“小開”這個詞都知道用上了。”原來巖井君並沒有喝醉,剛才也只是裝裝樣子,試探一下徐來的態度而已。
那被叫松本的老闆嘿嘿一笑:“你別取笑我了,我是個淘汰的人,也只能在這條街上賣賣家鄉的清酒。”
巖井英一看著他手裡的那根金根:“他結的帳?”
“是的。”松本君又在手裡掂了掂:“還真有些份量。”
那還怕沒有些份量,一根金根足足有五十克。
巖井英一笑著拍了拍他的頭:“收著。”
松本君這才將手中的金條給揣入了懷中。
原來這松本是日本在中國秘密培訓一批中國通的其中的淘汰人員。
日本人在北平設立了一所間諜訓練機構。叫“密書學校”,這所學校中的間諜學員,無論男女全部都不使用真名,只用編號。學成後的學員們打入在國共各個隊伍裡,或是秘書,或是伙伕或是機要員......
這些中國通,不僅會說中文,而且每個人都會掌握一到兩個地方的不同方言,從而無論從形象和語言方面都和中國人無二。使中國人甚至是當地人都很難識辨出來。
松田則是因為一門方言都沒掌握好,才刷了下來,被淘汰出局了,這在他的人生當中他自認為最可恥的一筆。
他也曾忿忿不平過,所幸日本長官沒有把他遣送回日本,他才派到這店裡靜待時機成熟,向他的長官證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松本君,你不必妄自菲薄,以後等我升了職,會帶上你飛黃騰達的。”巖井英一走到店門口又回頭看了松本:“松本君,要沉得住氣。”
一聽巖井英一這樣欣賞他,松本內心感到無比榮耀,低頭表態:“放心,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