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武漢,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影佐貞昭眼神犀利,他當然不會告訴犬養健,情報拿不到手,他自己會有被遣送回國的風險......
犬養健從影佐貞昭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這個情報對他非常重要性,當下暗自決定,就算是搭上自己性命,也再所不惜......
而南京路哈同大樓的“通源洋行”內,也是燈火輝煌。
“什麼?井上先生,中村他一個人去?”山口臉上的傷還未痊癒,可一聽到明天中村一個人去武漢執行秘密任務,就跑到井上日昭房間裡,就是一通苦苦哀求:“這樣很危險。不如我跟他一起去,相互也好有個依託。”
“依託?”井上日昭撇嘴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次暗殺,要不是你多事,安排一名狙擊手在飯店對面盯著,我們也不至於損失這麼多人!”
山口慚愧地低下了頭:“那天的確是我謀劃不周,沒想到路燈的燈光照到瞄準鏡上,又折射了出去,引起了他的警惕......”
“知道就好,你在家先養好傷,以後用你的地方還多著。”井上日昭此時已是哈欠連天。
山口就是再不識趣,也知道他困了:“那我就先退下。打擾了。”
說完他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清晨,上海港。
去武漢的船隻,因為是去國統區的緣故,盤查得特別嚴。
可徐來兩人都有日本領事館發放的特別通行證,因此便很順利上了客輪。
徐缺很狗腿地幫著徐來拎著行李箱,進了船艙內的包間裡......
徐來沒有跟著他進船艙,而是在甲板上觀察著周邊的環境。
大部分的船客都各自歸位,只有少數幾人還在甲板上對著送行的人揮手告別。
客輪上鳴笛聲驟然響起,這提示著眾人,船很快就要啟航了。
可就在這時,從船艙裡溜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徐來只是稍稍側目瞄了一眼。
只等那人摸到欄杆邊,準備翻下客輪,徐來手中彈出一顆小石子,正好擊中那人的腿窩子,那人“哎喲”一聲,吃痛得跌倒在甲板上......
“小小年紀不學好,還臨陣脫逃。”徐來揪住他的衣領,拽著他進了船艙......
船艙包間裡。
徐缺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怎麼?還生氣了?”徐來本就重任在身,現在身邊還跟著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省心的徐處長侄子:徐缺。
徐來感到從所未有的壓力向自己襲來。
“我...我就是不想回武漢。”徐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倒把徐來氣笑了。
“年輕人,還是多學些有用的東西,別把大好青春浪費在這賭博裡。”徐來語重心長,頗有一點長輩對晚輩的循循善導之心。
“什麼是有用的東西?!”徐缺被他逮了回來,已經很不開心了,他還要教育自己一番,那可不就更像炸了毛的雞一樣,渾身上下都支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