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徐來已經去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便裝:“我去去就回。”
“都過中午了,你還沒吃東西~”趙子悅從廚房裡拿出兩早已煮好的雞蛋塞到他手裡:“帶路上吃。”
“乾脆還給我泡杯咖啡。”徐來得寸進尺。
“滾!”趙子悅作勢就要踹他一腳。
徐來趕緊一路小跑出了門,直到吉普車旁,才停下來喘勻了氣:“這女人,一陣晴,一陣陰的。”
可當徐來開車到曹公館時,白婷幾人卻表示艾老闆昨天就搬離了出去。
“那他去哪裡了,沒跟你們透露一點嗎?”徐來急了,他不為別的,就為那徐處長承諾的五千塊大洋。
白婷搖搖頭,看著一臉不對勁的徐來:“來哥,他欠你錢跑了?”
“呃,差不多。”徐來只好敷衍幾句,又上了吉普車,朝上海黃浦區四川南路36號開去。
洋涇浜聖若瑟教堂內,徐來直奔教堂裡面神父的辦公區。
艾老闆正在辦公區裡面同一位穿著黑色長袍身材高大的法國神父在聊些什麼。
見徐來站在門口,艾老闆招手示意他進去。
“神父,這位是徐來,我陸軍軍官學校的同班同學,會好幾國語言。”艾老闆笑面為神父介紹。
徐來很有禮貌的用法語說了一句:“C'est un plaisir de vous voir。”意思是:“見到你很高興”。
並同神父握了下手。
那位身材高大的法國神父抖動著下巴花白的長鬍須,微笑著看著徐來:“你的法語說得不錯。”
那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讓徐來一愣:“神父的中文說得真好,一點尾音都沒有。”
“徐來,這位是饒家駒神父,來中國已經多年,他可是震旦大學的教授。且精通英語,法語,拉丁語,日語。不僅普通話說得好,上海話也說得挺地道的。”艾老闆不失時機的替徐來引見這位法國神父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饒家駒神父?徐來這才注意到他寬大的長袍下,有一截袖子空空蕩蕩的:“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饒教授,我曾在報紙上看到過您的事蹟。”
饒神父笑得很慈祥:“那次實驗分明是我自己不小心引爆的,報紙上卻說我是為了教育事業犧牲了自己的一條胳膊,我真是汗顏之至。”
看著如此謙遜而又平易近人的饒神父,徐來內心不由得生出了一種親近之感:“饒神父學識淵博,我等晚輩是十分的敬佩的。”
“小夥子,你這樣一說,倒讓我心裡好受了些許。”饒家駒神父一雙湛藍色的眼睛看著徐來:“想必你是找艾先生的吧,那我正好失陪一下。”
徐來看著饒家駒神父的背影出神片刻,又回過頭來對艾老闆說道:“我們借一步說話。”
這辦公區人多嘴雜,徐來還真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