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想你兒子女兒回日本了?”松本又一次薅住他的衣領:“別忘了你是在中國出生的日本人,沒有領事館的簽證,他們就得永遠待在中國!”
“我......我就看一眼......”那負責人知道這茲事體大,儘管他很想自己的兒女能儘快的回日本,可是如果由於自己的失職,丟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嘗失。
“好吧,幾個被我們打死的中國平民而已。”松本只好勉強答應。
那負責人趕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松本先行一步,自己再緊隨其後。
張板兒幾人正抬著棺材要往焚化爐裡倒,卻被松本攔住了:“等下,他要檢查下。”
松本指了指身旁的那負責人。
那負責人也是戰戰兢兢走到那已經傾斜了的棺材,定睛一看:還真是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國人。
他還是不放心,又伸手去拉開另一副棺材:棺材裡躺著的屍體比剛才那副棺材裡的屍體更加恐怖,一看便知是被人用刀砍下了頭顱後,又放到一起的。
那負責人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衝著張板兒等人喊道:“你們快快的將這些焚化!”
“怎麼?這下看見了,放心了吧?”松本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是得抓緊時間了,等影佐貞昭他們回過味來,那可就不妙。
“長官,以後還請您在巖井先生那裡幫我多多的美言幾句。”那負責人一個九十度鞠躬:“拜託了!”
“好了,這地方晦氣,我們出去抽根菸。”松本說話間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塞在那負責人手裡。
“hai!”那負責人應聲點頭,跟著松本出了焚燒爐。
他才不想在這裡久待,這焚燒區本就溫度偏高,更別說這焚燒爐,簡直熱得要命。
要不是這火葬場收入高,他也想為兒女們多賺點回日本的安居費,打死他也不會在這裡受這個罪。
看著松本和那負責人出去,鄭錫明這樣招呼著張板兒等人將一口口棺材直接放入冒著火焰的焚燒爐.....
“這樣整囫圇個的燒,能燒得乾淨嗎?”張板兒邊抬著一頭的棺材就往焚燒爐裡送。
“我剛才已經動手腳加大了電流,這焚燒爐別說燒這些棺材,就是燒銅燒鐵那也是能把它們燒化,你信不信?”鄭錫明對於他自己的專業技能還是很自信的......
“站住,你們不能進去!”焚燒爐外屋傳來一陣皮鞋跑步的腳步聲。
“嘿嘿嘿,鄭哥,這回就是天皇老子來了,都找不到一點痕跡囉!”張板兒和另外幾人協力將最後一口棺材推進焚燒爐裡後,拍了拍手,很是得意的看著鄭錫明。
“你住嘴!”鄭錫明及時止住他再說下去:“外面來的應該是日本人的正規軍。”他是根據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從而判斷出來的。
鄭錫明話音剛落,就見一隊日本海軍陸戰隊軍服的日本兵荷槍實彈的闖了進來。
為首的那位年輕軍官正是虹口海軍陸戰隊總部的大尉大山勇夫。
他此次前來也是受了影佐貞昭之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