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周宇眼睛瞪了徐來老久。
“你瞪我也沒用。”徐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人家馬科長都求人求到這份上......”
“得!兩位老兄,你們不是來給我送禮的,是來索我命的!”周宇又瞟了一眼那嶄新的大喇叭唱片機:“這東西我還真無福消受。”
這下馬科長真急了,他也顧不上門是開著的,外面還有自己昔日的屬下不時在門口經過,又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周宇面前:“我小舅子要是救不回,那我也活不了。”
周宇也沒料到平日高高在上的馬科長,會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給自己這個剛上任沒多久的警察局長跪下......
一旁徐來趕緊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周宇只得去拉馬科長起來,可馬科長這噸位,他要是自己不起來,那基本沒人能拉他起來。
“嘿,你們這是訛上我?!”周宇突然明白這馬科長平時只進不出的人,怎麼一下子捨得花重金給自己買一套如此精美的唱片機。
“哪有的事。”徐來只得從另外角度去說服周宇:“我們都是替日本人辦事的中國人,如果這都不能團結一致,互相幫襯著,那麼以後他們日本人對我們稍不滿意,就能夠將咱們各個擊破!”
這話糙理不糙!
可週宇卻總覺得這事不簡單:“兩位老兄,容我再細想一下。”
“別想了,先一起去梅花堂!”徐來只得趕緊拍板,他知道要是趕在去梅花堂在之前,馬科長小舅子被他們梅花堂的人動了刑,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虹口區。
梅花堂地下審訊室裡。
幽暗的燈光下,馬科長小舅子已經被五花大綁在木製刑架上,身上一條條豁開的鞭痕,顯然是剛剛動過刑…
犬養健正從上面匆匆進入地下室:“夢子,徐桑和馬科長,還有周局長在影佐將軍辦公室,正在給馬科長小舅子做保。可你現在這樣做,程桑以後在市政府怎麼立足?”犬養健見川島夢子手裡還拿著帶血的皮鞭,知道剛剛是她給動的刑。
“師兄,夢子不是一時激憤。”川島夢子瞥了一眼已經打得昏死過去的馬科長小舅子:“阿海在市政府,這些人表面恭順,背後卻對他指指點點,他在保安團也難以服眾。”
犬養健皺眉,目光落在她明顯大起來的肚子:“這裡血腥味太重,你還是先上去休息。”
川島夢子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師兄,一定要拿到他勾結抗日份子的口供,就算是屈打成招也再所不惜!”
犬養健只得低下聲音:“你呀,都是要當母親的人,這些粗活就叫他們去幹。”
川島夢子輕哼一聲:“誰叫他一口一個說阿海是仗了我的勢,既然這樣說,我就乾脆坐實了又怎樣。”
“夢子,你是不是真喜歡上他了?”犬養健不無擔憂地看著她。
“師兄,就算是養條狗,那也只能是主人罵得,主人打得。”川島夢子那張漂亮的臉,在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顯得莫名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