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月贊同:“死了都要配冥婚……真是吃人的村子。”
小草回憶起來都打抖,姜微雲上前拍了拍她權當安撫。
小草道:“小姐們,你們別去哪裡……”
“為何?”
“那是吃人的地方……我是被賣到哪裡的,村子裡的女子有半數都是這樣來的,我從有記憶開始便是幹不完的農活,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我只知道,現在我幹活,等我長大了,就是嫁給一個人。”
“買你的人……的兒子?”姜微雲低聲問。
“是,我根本不喜歡他。他好吃懶做且嗜酒成性 ,可我沒有選擇。嫁給他之後便是生子,我們村子,沒有兒子會被人看不起。同村有個姐姐生了七八個都是女兒。”
姜南月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她心沉了沉。
林棠溪道:“既然有七八個女兒,為何又說村子裡的女子半數都是被賣到這裡的?按照常理,你們村子女子該很多才對……除非……”
除非……
“除非這些女孩根本沒有活下來。”姜南月輕聲道,“小草,我說得對嗎?”
小草捂著眼睛:“對。”
眼淚從她的指縫中流了出來:“我少時,親眼見到過他們虐殺嬰孩,所以我怕,我怕生孩子,生女兒會被虐殺,生男孩……他以後很可能會去虐殺別的女子。”
代代無窮盡也,這對於小草而言,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你們隔壁村的情況嚴重得多?”
“對……他們已經快十五年幾乎沒有新生兒了,我們是近幾年。”
林棠溪突然道:“小草這個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買我的人家隨便取的,他們說賤名好養,我本也微賤如草。”
林棠溪搖頭:“不好,這個名字不好,可以微但不能賤,既然已經離開了那裡,我給你取過一個,如何?”
小草抬起頭來:“真的嗎?謝謝小姐!”
她的確不喜歡小草這個名字。
林棠溪扣了扣桌子:“不如叫鬱離?”
姜南月反應過來:“繁蔭上鬱郁,促節下離離?”
“對,鬱離是竹子的別名。不要當草,要當生長的竹。”
小草聽不懂這句詩,但她覺得鬱離讀起來比小草好聽得多:“多謝小姐,今日起我便叫鬱離。”
她謝完後還是擔心:“小姐們,你們去要考慮清楚……那邊的人可能也會……”
“會把我們拐騙回去當妻子?”姜微雲道。
小草低著頭:“……是。”
對女嬰的虐殺導致那邊的男女比例極其不平衡。
姜南月安慰了小草一句:“沒事,我會讓他們死的。”
小草:……?
幾人又說了會別的話,商量了一些事宜,談話接近尾聲的時候,姜南月問道:
“對了棠溪,你怎麼回去?”
林棠溪提了下裙襬:“薛意會來接我。”
姜南月和姜微雲對視一眼,姜南月委婉道:“棠溪,薛意對你挺特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