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長工嗎?就是那種,大戶人家的幫工。”
“他們二人都是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人,可丈夫被主人家的狗咬死了。他們有三個孩子,父母,孩子,一大家子人全指著她。”
“她聽不見,開了個小飯館維持生計。”
江南月把一小塊金子藏在碗底:“她從來不會缺斤少兩,附近的人也都照顧她的生計——哪怕這並不算好吃。”
國師聽聞,看了一眼老闆娘,目光又觸及她身後喝酒划拳的男人們。
江南月也替他壓了塊小金子。
“這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卻能讓她的生活好過上許多。”
江南月又示意了一下一個瘸腿的男人。
“你看那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國師看過去,卻沒有回答江南月的問題。
那人皮膚黝黑,牙缺了好幾個,鬍子拉扎還瘸著腿,看起來五大三粗。
“看外表是不是像什麼不入流的人物?他年輕時的確算地痞流氓,付出了一條腿當代價。”
國師認真聽她說完,又點了點頭。
“很符合一些刻板印象,對吧?但是現在他算得上是這條街最受孩子歡迎的手藝人,做了許多造型精美的玩具。去年為了救一個小孩,差點把手也賠進去。”
國師有些錯愕,他又暗自看了那人兩秒。
江南月笑眯眯:“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
“你還要再吃嗎?不再吃我們走了。”
國師看了看眼前的碗。
江南月怕國師不能吃還硬逼自己吃下去:“不吃了也沒事,他們會拿回去喂家禽。”
二人出了店門,江南月突然來了興致,她在前面逛起攤販來。
國師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人群越來越多,越來越嘈雜。
等他周圍人稍微少下去,國師一抬眼。
江南月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一下子有些亂,這裡的環境對他來說完全陌生,身邊也沒有跟著神侍。
“江……”
“這呢。”江南月不知怎麼的出現在他面前,她手裡提著一盞兔子燈,而後把燈塞給了國師。
“諾,我看過了,就這個燈最可愛了。”
她又嘀咕道:“貴得要死,能做出怎麼好看的燈來的人怎麼心這麼黑,還好我會討價還價。”
【奸商啊奸商!大奸商!】
【錢錢!我的錢錢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是時候讓師兄再給我爆點金幣了】
國師手裡措不及防被塞了一盞兔子燈,他看了看燈柄下吊著的那個兔團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