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溪接一句:“爹,我能去嗎?”
林丞相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三個風格各異的年輕女子。
外表柔弱,但武藝超群的公主,身材高挑,英氣俊秀的姜二小姐,以及嬌豔漂亮,卻想總往外跑的自己女兒。
他何嘗不瞭解自己的女兒?
他當然知道林棠溪有多想去,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從不指望林棠溪有什麼大出息,只求她一生平平安安。
他先前不同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安全考慮。
在他眼裡,林棠溪選一位良配,在林家庇佑之下過一生,是他為林棠溪考量的,最穩妥最安全的人生路。
可……
林丞相看了眼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林棠溪。
可女兒想去。
若不同意,她定會留下遺憾。
或許的確沒有比這更合適的遊歷機會了。
林棠溪上前一步:“爹,你記不記得我十歲生日那年,你教了我一首詩。”
丞相愣了一下。
林棠溪唸了出來:“……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
丞相回憶起來當時他教林棠溪唸書的場景,下意識便接了一句:“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
“是,父親,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
……
林丞相沉默半響,沒有接話。
林棠溪再接再厲:“您年輕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和好友去遊歷嗎?”
林丞相神色微動。
怎麼會沒有想,他當年也是打馬長安過的少年郎,知道那是怎樣難得的快樂時光。
到他現在這個年紀,已經是欲買桂花同載酒,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又看了看風華正茂的三個人。
一生中最張揚意氣的年華在這裡。
三五好友,少年遊。
少年遊。
林丞相攏了攏手指,最後嘆了口氣,也不只是感嘆還是別的什麼:“你們三個,可沒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
林棠溪拉著她們二人:“父親此言差矣,不是女子是什麼樣,我就是什麼樣。”
姜南月接上:“是我是什麼樣,女子就是什麼樣。”
姜微雲不住點頭:“人按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才不算虛度。”
林丞相一甩袖子留下了一句話:“全須全尾回來見我。”
林棠溪眼睛都瞪大了,她驚喜道:“爹!”
林丞相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去陪你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