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他死於征戰,那隻要不去就不會死是不是?解法其實是……”
幾人都沉默下來。
沒人能開口對江南月說這話。
江南月看著他們幾個:“我替他去征戰,是不是?”
“不行!”一直沉默的裴景策突然出聲,“你去出事怎麼辦?”
江南月扭頭看著師兄和師父:“我會出事嗎?”
國師道:“他去必死,你能活。”
遲玄點點頭。
他其實也不忍。
江南月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年紀也沒多大,突然說要她去戰場。
可是,死煞之劫只有她能解。
她是最關鍵的那一環。
這一劫一過,大晟百年平定,百姓安居樂業。
江南月應下:“好,那我去。”
雲閒道:“非得你去?別人去不行嗎?你們大晟沒有別的將領?你們沒有我……”
國師道:“不行。”
裴景策命裡的大煞,只有江南月能幫他扛下來。
其他人都不行。
裴景策站了起來:“我不同意。”
江南月看了他一眼:“我同你單獨說。”
他們二人去了偏殿。
遲玄望著他們的方向,嘆了口氣。
雲閒問遲玄:“我知道小月兒很厲害,但是這回,她非去不可嗎?”
遲玄道:“若有別的法子,我怎麼會捨得。”
江南月不是親生,在他心裡早已勝似親生了。
他當年看見了大晟的結局,又看見了江南月的結局。
他不忍看蒼生遭難,更不願意看見,江南月死在詔獄裡的結局。
他籌劃十幾年,以她帶著身邊所有人脫離開原有命運。
原先的結局裡,雲閒並沒有去過大晟,他是皇子,繼承皇位後卻終日鬱鬱寡歡。
老將軍戰死沙場,頭顱被敵人割了去下酒。
小將軍因為父親的死一生都在愧疚。
裴景策屍骨無存。
江南月死於詔獄。
小雪團看著紛飛的戰火,妻離子散的百姓,好像悟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他看見染著瘟疫的孩童在他面前扭曲的叫喊時,流下來兩行清淚,而後再也沒有了消息。
而那個叫姜微雲的孩子,原來的“中心”,最後被關了起來。
江南月進了偏殿,她扭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後進來的裴景策。
“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你放心,師父和師兄都說了,我能活下來。”
能活下來,怎麼活下來。
戰場上刀劍無眼,重傷也是活下來,斷手斷腳也是活下來。
真有意外,她還怎麼去遊歷天下。
裴景策沒有辦法想象她除了平安健康以外的任何可能。
月有陰晴月缺,可他希望月亮夜夜都圓滿。
裴景策望進她的眼睛裡。
她年齡尚輕。
裴景策聲音有些艱澀:“你冷靜下來再想想,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從來沒去過,況且這根本就……”
為什麼我的命要你來扛?
江南月怎麼會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她氣得上前一拽裴景策衣領口:“裴景策,你給我聽好了,我是救蒼生救百姓,救我的父兄我的朋友,順帶救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