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閒看了她一下。
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十六歲的人,皮膚粗糙,眉眼暗淡,整個人看起來麻木又死氣。
自己幾年沒見小月兒了,那丫頭可不能過成這樣。
雲閒掀簾子出去。
“雲先生,這……”老闆上前。
“死透了。”雲閒口氣並不在意。
“你去看了就死了?”老闆兒子嘲諷道。
“你耳朵有問題?人沒了我才去看的。”雲閒不欲搭理他。
“不過她的屍身我有些興趣,二十兩銀子,我買她的屍身。”
“這……”老闆眼裡閃過些什麼。
二十兩銀子不算少,是普通農戶家裡一年的收入了。
他們得賣上千碗茶,才能得到一兩銀子。
“生前過得不好,死後仍有怨氣,許會化身厲鬼。”雲閒看著老闆,“到時候,你們還得花錢請人鎮。”
老闆沒有說話。
雲閒懶懶抬眼,看了眼老闆的眼睛,他很輕的嘲弄了一聲:“三十兩,你想拿去給好人家配陰婚?配陰婚可配不到這麼多錢。”
老闆應下:“雲先生說話算話?”
臉老闆兒子聽了這話,氣焰也下去不少。
雲閒直接給了三十兩給老闆,把女孩屍體帶去了自己房間。
“呸,和死人住一起,什麼癖好。”老闆兒子在背後啐了一口。
“你少說兩句!”老闆嚴厲喝住了他,“別衝撞了貴人!”
“真是不爭氣的婆娘,生個孩子都生不好。”老闆兒子仍然是罵罵咧咧,“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價值。”
他看著老闆手裡的錢。
老闆把錢收起來:“你不許又拿去喝酒!這得給你存著娶下一個媳婦!”
他絮絮叨叨:“現在要娶媳婦可花錢了,女人都不願意來我們這。”
雲閒尋了個草蓆把姑娘放在上面,又給她蓋了被子。
就開始整日無所事事的睡起覺來。
但他那日與院內一語道破二人身體狀況卻傳了出去,來找他看病的人絡繹不絕,卻鮮少有小孩。
雲閒也懶得問。
他隨意給人看看,那人回去當日就能大好。
極短的時間內,他神醫之名便傳遍了整個村子。
“這位雲先生,當真是個怪人。”老闆隱去了買賣屍體一事。
“你們這為什麼沒有孩子。”危瀾問了一句。
來看病的有許多人,沒有一個小孩。
“還不是女人肚子不爭氣,生不下來。”老闆隨意揮手。
“你夫人呢?”
“早走了。”
第二日幾人出發,雲閒卻抱著個白布裹著的東西出來。
“雲先生,這是?”危瀾幫他接過。
“看不出來嗎?這是屍體。”
危瀾:?!
手裡的東西一下子成了燙手山芋。
“拿穩點別摔了。”雲閒抬眼看他。
“先生為何要帶……屍體去京城?”
“啊,忘了說了。”雲閒上了馬車,“我去京城投奔我妹妹,這是我給她帶的禮物。”
危瀾:???
帶屍體,給妹妹,當新年禮物?
雲閒回憶了一下小時候姜南月誤喝他毒藥的樣子,張口就是造謠:“我妹妹和我師出同門,為醫學奇才,就喜歡這些東西。”
危瀾:……
或許這就是醫者的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