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劍直直衝著雲閒後腦勺而去。
雲閒恍然未覺。
劍尖在離雲閒還有微毫距離的時候堪堪停下。
雲閒聽到破風聲也停了腳步,然後原地站了幾秒,緩緩回頭。
劍尖懸在他雙目之間。
雲閒瞳孔放大了兩分,而後好似勉強的笑了一下:“大人,這是?”
晉王道:“我怕先生算計我。”
但現在看來,這人不會武功,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者。
雲閒點頭:“大人警惕些,是好事。”
“那個勞什子公主。”晉王扶著額,“你也去看看,留口氣就行,她還有用。”
“好。”
雲閒就被關回了柴房。
姜南月剛剛已經又去探了一圈。
晉王人手還帶了不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幾乎都守在晉王身邊寸步不離。
沒看見有兵馬。
姜南月略微放了點心,這個房子角度位置都很刁鑽,如果晉王真帶了兵馬,兵馬要來並不容易。
雲閒和她交換信息:“他中的毒很奇怪。”
“你剛剛說叫什麼血。”
“寒鳩血,此外,還有一種奇毒。”
“怎麼,你沒見過?”
“怎麼可能,你別懷疑我的專業素養。”
“那奇怪在哪裡。”
“奇怪在這個毒我很熟悉,要不是真不是我下的,我都要懷疑是我下的了。”
姜南月思考了一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你之前收過一個徒弟。”
“收過徒弟?”雲閒臉上空白了一下,“有嗎?”
姜南月:……
“或許這個人,叫倚玉?”
“倚玉。”
姜南月點點頭,不知道自己師兄待在屋子暗處做什麼。
“誰啊?”
姜南月:“……你徒弟,長著狐狸眼的,你蹲在暗處幹嘛?”
關於倚玉,姜南月也只記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覺得黑黝黝的更有氛圍嗎?尤其是這種情況下。”
“不覺得,謝謝,你真不記得倚玉是誰?”
雲閒坦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般記不住名字的,除非那人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
正這時,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姜南月趕緊倒地裝死。
一道輕,但是有些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公主殿下……”
姜南月不動聲色的瞄了他一眼。
看見一雙狐狸樣的眼睛。
倚玉?
她沉默了一下,看了眼黑暗裡師兄的方向。
活生生的人,這不就來了。
姜南月眼裡層次分明的出現了類似:“震驚” “喜悅” “感動”的情緒。
“你……”
“殿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出去。”倚玉找到姜南月的繩子欲給她解開,發現她的繩子根本沒被捆死。
晉王心已經大成這樣了?
倚玉鬆開繩子,拉著姜南月,又警惕聽了一會門外的情況,“他們都被我放倒了,現下暫時沒有人來,殿下,快和我逃出去!”
倚玉拉著姜南月欲走,卻見姜南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姜南月欲言又止:“這還有個人。”
“還有人?”倚玉有些疑惑。
暗處蹲著的雲閒默默舉起了手。
夜涼如水。
三人相對無言,彼此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