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丞相發了話,結束了這一切爭執,“我還活著,來同我說下一任家主是誰?”
他久居高位,雖是文人,可身上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場。
旁系多少有個怕他,個個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大晟的確沒有律令規定女兒不能繼承。”
他說罷突然話題一轉:“諸位覺得,我這個家主當得如何?”
聽他這麼問,旁系幾人趕緊恭維他:“自然極好,丞相的風骨和功績我們有共目睹。”
林丞相道:“既然諸位都認可我,那溪兒身為我的女兒,又從小被我帶在身邊。”
旁系面色微變,林丞相一錘定音:“她該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家嫡系這一脈,在這一代只有林棠溪這一個小輩。
旁系還想勸:“可……”
“各位若有什麼異議,可以喊上你們心目中的人選,來和溪兒比一比。”
林丞相知道自己有個怎樣聰慧的女兒:“除了武藝以外都可以比,看看溪兒會不會輸。”
旁系哪裡敢喊人來和林棠溪比。
這樣得了家族傾力培養的高門貴女,怎麼可能會差。
上趕著比什麼?自取其辱嗎?
見幾人都支支吾吾不說話,林丞相又道:“既然都沒有異議,那便這麼定了。”
旁系灰溜溜的走了。
林棠溪看著他們的背影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林丞相看著她:“溪兒,明日起來我書房,你有很多東西還要學。”
林棠溪沒抗拒:“是。”
林丞相嘆了口氣,還是道:“你會遭到很多非議。”
“難道我不繼承林家,就沒人議論我了?”
林丞相:“……”
女兒居然說得有幾分道理。
“不管做什麼都有人非議,問心無愧便好。”
林丞相看著她,突然道:“你遊歷回來後,心性變了許多。”
“說明遊歷也是有好處的,對吧?”
林丞相負手往外:“書架第二排最裡面那本書,五日之內背完,我要考你。”
“好。”她記憶力好,擅長背書。
“第三排第五本,看完後寫三篇策論。”
林棠溪也應下。
“薛意,明日起,讓棠溪早起半個時辰,帶她習武。”
林棠溪:“……?啊?”
她很介意早起半個時辰。
“你自己選擇的路,嬌貴可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林棠溪當即洩氣,答應下來。
今日她出門看林家的部分鋪子,途經茶樓時聽見有人在說書,她便也停下來聽了聽。
結果聽到些不好的東西。
林棠溪聲音不大,但在場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的江南月,是我的好朋友。”
“她是女孩子又怎麼樣,不照樣披掛出征?”
“比你這種只會在背後唧唧歪歪吐酸水的人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她把你這廢物護得好好的,你倒好,點評起她來了?”
林棠溪緩緩掃過在場的這些人:“邊塞將士們要是知道自己拿命守護的就是你們這種嚼舌根的爛東西,該有多寒心!”
林棠溪不會武功,但到底是林家的女兒。
她氣勢凌然得驚人。
“諸位也知道,我姓林。”
“今天我話就撂在這裡——”
“誰再敢亂講話,我就拔了誰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