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置溫葉於危險邊緣。
“懂了。”熊亞偉一聽,瞬間就明白了:“這事,讓我來出手。我是外地的,跟他不認識,更沒有過節。”
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人,他當然明白,這件事,並非徐二龍不能辦,只是,徐二龍不好出面辦。
徐二龍出面辦,人家第一反應,這就是徐二龍設的套。
當然由他這個外地人出面辦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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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溜達在公路邊。
他跟著李淑華,回了外公外婆家。
對於李淑華這個嫁過兩次的女兒,孃家人,沒有好臉色。
太晦氣了。
而且,還拖著張華這麼大的一個拖油瓶回來,誰不煩。
特別是幾個兄弟媳婦,整天摔摔打打,指桑罵槐。
一會兒說,家裡的存糧不多了。
一會兒說,家裡幹活的人少,吃飯的人多。
就差指著李淑華和張華的鼻子直接說,你們走,孃家不歡迎你們回來白吃白喝。
李淑華只當聽不出來,腆著臉賠笑。
她哪有脾氣敢走啊,回溫老五那邊去,只怕被人戳斷脊背。
她怎麼也得在這兒多呆幾天,等風頭過了再說。
她只能拼命在孃家多做點事,煮飯、洗衣服、打豬草、餵豬……
以往她施壓在溫葉身上的所有種種,現在悉數回報在她的身上。
揹著罵名,忍氣吞聲,幹不完的活……
張華不免恨恨的想,他媽的,這些舅媽的臉嘴這麼難看,不就是嫌他沒本事嗎?
想一想,自己頂替溫葉當代課老師的時候,這些親戚可是腆著臉來討好自己,說自己以後是捧鐵飯碗、吃公糧的人。
馬逼的,要是以後自己有本事,能掙錢,非要這些親戚跪在地下舔自己。
他在公路邊,一邊走著,一邊想入非非。
幻想他在縣城當上工人,有了鐵飯碗,一個月有幾十塊錢的收入,簡直是美滋滋。
到時候,自己就拿著錢,當著這些親戚的面,甩在他們的臉上,看他們臉痛不痛。
走著走著,張華看見前面停著一輛貨車。
這貨車,是空車,沒有拉貨,此刻就停在路邊。
張華路過的時候,好奇探頭望了一眼。
這貨車,不僅後面車廂是空的,連前面駕駛室也是空的啊。
也不知道司機上哪兒了。
張華暗想,搞不好,這司機尿急,下去找地方撒尿了。
這一望,他看見擱在駕駛臺上的一個人造革手提包。
手提包的拉鍊沒有拉上,裡面隱隱露出一角。
那是錢,是大團結。
張華不由嚥了咽口水。
媽的,都說開車的司機很掙錢,沒想到,果然是真的。
這麼多錢,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擱在手提包裡,丟在駕駛臺,也真是心大,不擔心被人偷走?
念頭一起,張華自己都嚇了一跳,心臟砰砰跳。
偷?
他扭頭,警惕的看看四周。
沒人。
要是自己把這一包錢給偷走,那不是發財了?
自己有錢了,那些親戚,誰還敢再給自己白眼看?
搞不好,還得巴巴的上趕著來討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