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鄔穗、辰砂、關黃柏......”
還有什麼呢?
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他便只能發呆自己思考。
隨著時間流逝,宮遠徵滿頭的冷汗,手因為脫力已經快控制不住抖動了。
再怎麼吃藥撐著,終究是力有不逮。
宮紫商在一旁一邊抹眼淚一邊幫他擦汗。上官淺則輔助他,給他遞工具,並時不時的用鑷子整理傷口處亂糟糟的爛肉。
耗費的時間太久,外面圍了一大堆的人。
身體恢復了一些的,就進來一股腦把內力傳給宮遠徵,幫他挺著。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噹啷——
工具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宮遠徵抖著手站起身,身形不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宮三!!”
宮紫商上前抵住他,屋內沒有病榻了,金繁立刻把他抱起來往外面的大隔間走。
“大夫呢!大夫呢!”
外面照顧侍衛累的半死的大夫,立刻又一窩蜂的進大隔間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因為耽誤的時間太久,布料沾了血死死粘在了傷口之上,還得用溫熱的水敷軟並立刻灑上止血藥才行。
熱水一盆盆的端進來,血水一盆盆的端出去。
眾人看著臉色蒼白、眉頭緊蹙的少年;看著他哪怕已經昏迷了,還在不住痙攣的胳膊,心疼的有些失語。
金繁和雪公子傷勢不重,便學了按摩的手法,細緻的按揉穴位幫他舒緩。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可宮遠徵只是一個少年。
他和屋內半死不活的葉漁火,都是才十九歲的少年人罷了。
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小。
卻要硬挺著撐起一片天。
沒有這樣的道理。
心疼是肯定的,但單純的心疼,是否又太廉價了?
天色漸黑,花雪月三位老長老來了醫館,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又離開了。
三人來到被罰跪的宮子羽身前。
宮門規矩,有些破則破了,但鎮守舊塵山谷是絕對的底線。
宮子羽沒獲得長老院同意便對整個江湖說出了那樣的話,饒是內傷嚴重,也得挨家法並罰跪。
幾人見他滿背的鞭傷、滿頭冷汗,還直挺挺不認錯的姿態,又回想起醫館的慘烈,終究是頹下了肩膀。
按照規矩,宮子羽的行為屬於叛逃。
該被廢了執刃之位、以鞭刑打爛背後血肉來抹除密文,再押入地牢。
可廢了給誰呢?
醫館裡躺了那一大片,哪一個不是為了宮門殫精竭慮?
就連沒什麼武力的宮紫商都參戰了,這會兒肌肉拉傷一邊嚎一邊忍著痛在醫館幫忙呢。
誰都不該再揹負此重責了。
“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