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麒麟望向趙希摶,“比如,趙丹坪。”
“我聽聞,趙丹坪已經從京城回來了,一個常年在京城待著之人,竟是突然回到了龍虎山,除了掌教外,還有就是要阻攔我,對吧?”
“這些我都清楚,俱是擺在明面上的,我今日前來龍虎山,同樣是被這些人防著。”
“我倒是不在意……只是……趙丹坪想出來與我對峙,我倒是沒什麼可言的。不出來對峙,又怎麼攔得住我?”
趙希摶咧嘴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徐麒麟沒有繼續追問,龍虎山天師們,各有各的道,龍虎山掌教又是一條路,現在與朝廷走得近的趙丹坪在某種意義上,為龍虎山更上一層樓,但也只是在名氣上,至於修行,都清楚,不是加持一下國運,就可以提升的,而是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積累。
幾人又是一陣的飲茶,然後去龍虎山吃了飯菜,龍虎山的飯菜,食材皆是取自於本土,自給自足,少量的物質從上下采購,還有專門的人供給,與武當不一樣,他們享受的乃是別人的供給,他們給錢。
武當是每日有專門的人種植和採辦,然後需要道士們自己去弄回山門。
也是對道童們的鍛鍊。
徐麒麟與黃蠻兒告別,然後帶著裴南葦離開,看著黃蠻兒有些戀戀不捨的模樣,笑道:“捨不得?”
黃蠻兒點點頭,趙希摶笑道:“好好修行,或許還能相見。你的這位二哥,可是不簡單,看似事事都掛在臉上,本該不是一個使君,或者是人人記恨之人該有的樣子,但恰恰如此,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直覺告訴我,將來面對你的劫難,或許你的這位二哥,可以幫上忙。”
黃蠻兒搖搖頭道:“我不求二哥幫我,我只是不想拖累他們。”
趙希摶聞言,好奇望向黃蠻兒,“孩子,你能說出這般話,倒是令我感到驚訝。”
“二哥和大哥,對我都好。”黃蠻兒說道:“我不想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有事。若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都會幫助他們。”
趙希摶心中一陣揪痛,想問:
若是兩人互相掐架呢?
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盯著黃蠻兒看了許久,然後才說道:“孩子,去修行吧。”
“當你有一天可以保護他們的時候,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但你沒有能力保護他們的時候,說再多,做再多,都沒有意義。”
黃蠻兒點點頭,一溜煙走了。
趙希摶眉頭緊蹙,神色有些凝重。
適才黃蠻兒的話,讓他揪心,這樣一個單純的孩子,竟是可以想到這些。
他……現在有點好奇,甚至懷疑……黃蠻兒……故意裝瘋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