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穆城輕嘆一聲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同樣沒有撐傘的施師冷冷的看了穆城一眼道：“西湖是你家承包的？”
穆城啞然搖頭道：“我家沒那麼多錢。”
施師望著雪中的西湖漠然道：“那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寬了？”
穆城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轉身就要離開，這時施師突然道：“手機裡的視頻你看了吧！”
穆城身子猛然一頓，再次看向施師道：“你想說什麼？”
施師輕輕撩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張精緻且冰冷的俏臉，嘴角卻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道：“我在想，你看到那個讓我作嘔的視頻會是什麼感覺？”
穆城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突然走到施師面前，兩人相距僅僅只有一巴掌的距離，這讓施師感到極度的不安，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冷聲道：“我警告你，離我遠點！”
穆城木然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道：“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什麼最終目的？”
穆城點燃一根菸道：“你想看著我抑鬱而終對嗎？換句更直白的話，你想逼死我對嗎？”
“我沒有！”
這句話幾乎是施師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說完之後她臉上明顯有一抹錯愕，但很快就恢復正常補充道：“你還不配！”
穆城沒有跟她爭執這些，他蹲下身子面朝西湖吐出一口煙輕聲道：“我猜你為了抹殺施師的人格，一定用了某種非常規的過激治療方式吧！比如腦電波，比如電……”
“你給我閉嘴！”
這一刻施師突然變得有些暴躁，她眼神裡閃過一抹恍惚，一抹恐懼，也只有這一刻的她才像一個正常人。
穆城也從她的反應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不再說話，而是怔怔的望著湖面，望著那些不斷被湖面吞噬的密集雪花，還有遠方那座只有隱約輪廓的雷峰塔。
施師走了，就像她的出現一樣，她的離開也是那樣突兀。對此，穆城並沒有阻攔，他靜靜地抽菸手中的香菸後也起身離開了西湖。
在漫無目的的轉了大半個小時後，穆城又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另一個記憶中的地方，靈隱寺。
這是他第一次在下雪天來到這裡，他先是在門口那塊咫尺西天的牆壁下駐足了良久，隨後才買票進了寺裡。
進去後他並沒有四處閒逛，而是直接來到了大雄寶殿，仰頭默默地望著面前這座莊嚴肅穆的釋伽牟尼的金身佛像，不跪不拜不悲不喜，也不言不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穆城感到脖子痠疼的時候才收回目光，幽幽嘆息了一聲後轉身離開了大殿。
就在他踏出大殿的一瞬間，眼角餘光看到了一個蜷縮在大殿角落裡的熟悉身影。穆城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等他再次確認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略微遲疑後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看著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施師，穆城蹲下身子輕聲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