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晗沒想到穆奶奶會說這個，她愣了一下微笑道：“奶奶，您是指我跟季染嗎？”
穆奶奶輕輕點頭沒有說話，張羽晗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剛開始我知道季染在您心裡的位置後，是有過羨慕的。可我知道，她比我更早出現在穆城的生命裡，而且她也的確是個好女孩，您疼愛她也是應該的。關於這一點，我從不覺得應該怨誰，我為您做的一切也並不是因為想要取代季染在您心裡的位置，而是這些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穆奶奶輕嘆一聲道：“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季染和你出現在城城的身邊，是他爸媽冥冥之中給他的補償，因為你們都是難得的好孩子。可現在想想，這又何嘗不是你們三個人需要渡的劫啊！這對城城來說更是一種難以平衡的割捨，可他還是選擇了你，這就證明了他是有多愛你啊丫頭！所以啊，以後城城就多拜託你了。”
張羽晗輕輕點頭，隨後將輪椅停下走到穆奶奶面前蹲下輕聲道：“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替您、替叔叔阿姨好好照顧穆城的。”
穆奶奶伸手輕輕摸了摸張羽晗的頭髮微笑道：“好，奶奶信你。”
這邊穆城駕車一路趕到西湖邊之後，徑直朝著他跟施師以前最喜歡去的那條長椅前走去。
今天來西湖遊玩的人依舊很多，可那條長椅上依舊只坐了一個孤獨的身影，她渾身散發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氣息，這讓那些想要坐下休息的人下意識地敬而遠之。
穆城走過去看著正對著湖面發呆的施師，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施師。
此時施師也察覺到了穆城的到來，她面無表情的看了穆城一眼道：“你還是來了。”
穆城沒有說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這一舉動讓施師的眉頭下意識皺了皺，不過她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麼。
“說吧，找我來幹什麼？”
施師望著冬日裡靜謐美好的西湖景色，聲音冰冷道：“你的那位好兄弟林戈馬上就要失業了，這算不算有事？”
穆城聞言一驚，下意識說道：“你們的最終資源整合不是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嗎？”
施師轉頭冷冷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穆城，而後語氣不變道：“你知道的挺多啊！不過可惜，情報並不準確。”
穆城見施師不想多說這個，於是直接切入正題道：“說吧，我要怎樣做才能讓林戈留下？”
施師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厚厚的黑色風衣道：“走走。”
穆城無奈，只好起身跟了上去，可走了將近十分鐘施師都沒有再說一個字，不管穆城怎麼問，她都是自顧自的走著看著。
穆城突然上前一把拉住施師的手臂詢問道：“你倒是說話啊，還有這是要去哪裡啊？”
施師冷冷的看了一眼穆城，嘴裡吐出兩個字：“放手！”
穆城看著這張曾經對自己極盡溫柔的俏臉，如今卻只剩下冰冷還有一個同樣冷漠的靈魂，他的心還是會不受控制的疼，但現在的疼就像陰雨天夜晚的風溼，深入骨髓卻又足以忍受，卻飽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