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止住後，穆城伸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道：“舒服一些了嗎？”
季染紅著眼眶盯著穆城看了幾秒，隨後突然一把拉住穆城的手臂，而後狠狠的咬了下去。
這一口咬的很重，直到嘴裡嚐到腥鹹的味道後才停了下來，緩緩鬆開了嘴巴。而穆城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一直咬牙強忍著。
季染呆呆的盯著穆城被咬的鮮血淋淋的手臂，片刻後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流了出來，聲音裡透露著無盡的後悔和心疼道：“穆城，疼不疼？”
穆城微微搖頭，衝季染笑了笑道：“沒事，我知道你的心比這個疼太多了，我為你做不了太多事情，希望這樣能讓你感受一些。”
此時的季染甚至都不敢去看穆城的眼睛，她手忙腳亂的從包裡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穆城擦拭著那個不斷向外滲血的齒痕。不知道為什麼，季染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擦拭完之後，季染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了那條價值不菲的絲巾，無比輕柔的把傷口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季染起身指著身旁幾個禮盒道：“這是給奶奶帶的補品，都是強壯老人筋骨的，你幫我拿給奶奶，讓她記得按時吃。”
穆城跟著起身道：“你不下去看看奶奶嗎？她很想你。”
季染猶豫了片刻後咬著嘴唇搖頭道：“不去了，我這個樣子奶奶看了更難受。”
穆城看著季染紅腫的眼眶，沉默片刻後嘆息一聲道：“這樣吧，等下我跟羽晗走了你再下去，單獨面對奶奶你就不會難為情了，可以嗎？”
季染鼓起勇氣看了看穆城，而後快速轉過頭看著遠方沒有說話，不過也沒有拒絕。
穆城將袖子拉下來後說道：“那你就在這裡等一下吧！對了，記得把手機開機，等下我給你發信息。”
季染背對著穆城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穆城見狀繼續說道：“不許再哭了，聽到了沒？”
季染機械性的點了點頭，而後還用手狠狠的抹了把眼淚。
穆城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染的背影，隨後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
回到病房之後，穆奶奶立即問道：“城城，找到小染了嗎？”
穆城換上一副笑容道：“找到了奶奶，季染剛剛拉東西了，她等下取了就回來。”
穆奶奶略微放心點頭後隨即又擔憂道：“小染是不是聽到了咱們之前說的話了？”
穆城內心一陣苦澀，表面上還是輕笑道：“沒有，她都沒來到門口，怎麼可能聽到呢？”
穆奶奶聞言隨即微微低頭不再說話了，穆城見狀繼續說道：“奶奶，酒吧等下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我跟羽晗就先回去了啊！”
穆奶奶輕輕點頭道：“你們去忙吧！”
兩人跟穆奶奶告別後走出療養院大樓，張羽晗才開口道：“穆城，季染聽到我們說的話了對嗎？”
穆城嘴角露出一抹苦澀，輕輕點頭道：“嗯，都聽到了。”
張羽晗臉上首次在穆城面前露出悲哀與無奈，沉默良久後突然說道：“或許你應該選擇季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