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知道這是女兒想支開自己，她也不點破，點頭道：“誒，好，那你好好跟穆城聊聊吧！”
楊梅走後，程楠的表情瞬間變了，變得痛苦變得茫然，變得不知所措了，而她那雙之前永遠激情四射的眸子這時也沒有了光。
“穆城，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愛錯人了？徐東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啊？瀚海可是我傾注所有心血才換來的啊！”
穆城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程楠平復了一下心情後緩緩道：“今年五月底，徐東突然找到了我，跟我說他要跟一家投資巨頭公司簽訂對賭協議，而他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勝算，所以他就勸我也跟著籤一份連帶合約，只要他賭贏了，我也可以得到一大筆風投資金。那時公司恰好也遇到了一個很大的資金缺口，再加上有他和你兩個人都在，我沒怎麼細想就簽了。可我萬萬沒想到那份合同中有一條，輸的一方要無條件接受勝利方提出的條件，也就是這一條居然讓我徹底失去了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瀚海。”
穆城聞言皺眉道：“你確定是五月底嗎？”
程楠微微點頭道：“就是五月底，不會錯的。”
穆城再想起自己公司的一系列事情，隨後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一個讓人心寒的假設逐漸在心裡形成。
“斯凱恩給出的收購價格應該還可以吧？”
程楠木然道：“四千萬，只有四千萬。穆城，瀚海去年的市值就遠不止四千萬了，你知道嗎？”
穆城驚訝道：“怎麼可能？徐東他到底要做什麼啊？”
程楠慘笑一聲道：“算了，我累了，多少都無所謂了。不過穆城，我真心提醒你，你跟徐東合夥創業，以後還是多提防他一些吧，這個人太危險了。”
穆城嘴角露出一抹苦澀道：“用不著了，我早就被從公司踢出局了，如今數禹科技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程楠聞言一臉驚訝道：“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啊？也是徐東做的嗎？”
穆城搖了搖頭道：“具體是不是他已經不重要了，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程楠看著穆城道：“那你甘心嗎？那可是你的心血啊！”
“不甘心又能怎樣啊？程楠，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接受所有的不甘心和不公平是必修課啊！我也清楚，你之所以想不開，並不是因為瀚海，而是因為徐東算計你對嗎？”
程楠沒有說話，穆城輕嘆一聲道：“之前就有很多人勸過你，甚至這次來之前林戈也讓我勸勸你，能換一個人喜歡就換一個吧！”
以往不管是誰說這些，程楠都會立即反駁，可這次她卻很平靜的點頭道：“穆城，我真的不愛他了，我為他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如今死過一次清醒了也不算晚吧？”
穆衝點頭微笑道：“當然，恭喜你重獲新生，老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