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月紅依舊沒給他回應,他握起二月紅那皺巴巴粗糙的手,聲音帶了些哽咽“紅紅你醒醒啊,師父來看你了。”
白玉蘭摸了摸二月紅被歲月消磨的臉龐“你老了。”
白玉蘭對著二月紅自語著“紅紅啊,師父好久沒聽你唱曲了,你起來再給師父唱一曲好不好?”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可愛纏著我教你唱曲了。”
白玉蘭像從前一樣在跟二月紅聊著,就像小時候牽著二月紅的手,在戲園子裡手把手的教他。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你那時候說比起這段,你更喜歡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淚…”
“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裡成灰,也許得完美。”小二月紅拉著白玉蘭的手唱著。
或許二月紅早就已經知道了白玉蘭永遠不會老去,他喜歡這句,因為就如歌詞所說,假如老去…你能陪……
生老病死人之常態,白玉蘭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他得學著接受,可他的心並不是鐵做的,世人都想長生不老,可擁有長生不老的代價卻是得看著身邊至親至友一個個的老去,離開。
他從未有過親情,二月紅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擁有的第一個至親人。
白玉蘭在二月紅的床頭坐了好久,直到他再也感覺不到床上人的氣息後,他才緩緩起身,他背過身,聲音顫抖強忍著心中的苦澀“紅紅啊。”
萬千苦澀哽在心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實在說不出什麼,最後所有的苦澀化作了一句“下輩子再來做我徒弟好不好?”
白玉蘭深知是再也得不到回應的,察覺到了有人往院子裡走來,白玉蘭最後再回頭看了眼二月紅,隨後就走了。
白玉蘭沒看見著他轉頭的下一秒,一滴眼淚從沒了生息的二月紅眼角滑落,滴在了枕頭上。
記得有研究人員說過,人在邁向死亡時,最後消失的是聽覺。
二月紅他聽到了白玉蘭說的話,也再次感受到了白玉蘭的手心的溫度,他的師父果然還是捨不得他,還是來見他了。
好…
七天後二月紅的葬禮上,幾乎在道上有頭有臉和二月紅生前有交集的人都來了,他們個個身著黑衣,垂著頭,都在為九門的二爺默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