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給程嶼處理完回血後,兩人回到輸液室,250ml的吊針還有一半多,大概還要半個多小時,程嶼重新坐在沙發上,“剛才是你朋友給你打電話嗎?”
林初夏之前給徐萊發過微信告訴她這邊的情況,徐萊還在暗歎,這不就是天賜的良機嘛,回覆林初夏讓她照顧好程嶼,同時注意安全,晚上需要的話給她電話,她去接他們,林初夏笑了笑,有點心虛,“啊,是啊,我出去給他回個電話。”
林初夏走出輸液室,來到走到盡頭的安全通道,撥通了傅雲起的電話,對方几乎一秒接通,“喂,林初夏,你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林初夏聽出傅雲起語氣很是嚴肅,連忙解釋,“我在醫院,和程嶼在一起,我下午來看爺爺,碰到他突發急性腸胃炎,現在正在急診打吊針......”
“林初夏!你是護士嗎?大半夜的陪著他打吊針?你是喜歡伺候人嗎?”傅雲起頓時火冒三丈,打斷了她的話,晚宴上程嶼看著她的眼神就已經很不單純,這個傻子還在大半夜的陪著人家,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林初夏被嚇了一跳,心中一驚,頓時語塞,一向溫文爾雅的傅雲起怎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聲音已經彷彿在怒吼,透過手機聽筒,衝擊著耳膜,兩人一起陷入沉默。
良久,傅雲起那邊聲音響起,“我讓人去接你,送你回住的地方。”
“不用了傅總,程總現在身體很虛弱,我不能這個時候離開,一會兒會有朋友來接我。”林初夏繼續說,“程總這邊明後天都要打吊針,後續沒有時間進行項目合作商談了,我們剛才在醫院已經初步對接了合作的事,他這邊的意向我已經記錄下來,相關文件一會兒整理好發您郵箱。”
傅雲起聞言心裡怒火更盛,這個傻丫頭,怎麼如此公私不分呢?全都混為一談,“林初夏,記住,以後不要在非工作場合談合作。”
說完傅雲起掛了電話,站起身,摸出一盒煙,取出一支,點燃,用尼古丁撫慰心中的憤怒,他很生氣,可到底為什麼,他又說不出,可能是因為擔心林初夏的安全,可能是不喜歡她這種公私不分,也可能,他有些嫉妒程嶼能夠被她深夜照顧,他拿起手機撥通許傑的電話。
很久以後,傅雲起時而會想起那晚自己如同一隻被激怒的怪獸,在酒店套房裡一支接一支地吸菸,徹夜無眠,可能那個時候,自己對林初夏的心就已經不同了吧。
林初夏心裡說不出的酸澀,不知自己怎麼就觸碰了傅雲起的逆鱗,惹得這一頓訓斥,眼淚已經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原來資本家不僅喜歡壓榨剩餘價值,還喜怒不定,太可怕了。她轉身進了衛生間,用水打溼手掌,輕輕揉了揉眼睛,不知是淚還是水已經掛滿臉頰,片刻後用紙巾擦去,看看鏡子,眼睛還是有些泛紅,算了,索性不管了。
再次走進輸液室,程嶼的吊針已經快要見底,林初夏看到程嶼的吊針不知何時又調了低速,看上去有些快,她轉了轉滾輪,調慢了一些,“這麼快手背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