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康出了醫院直奔公司,這邊傅閣山情況穩定下來,他得去鎮一鎮那些虎視眈眈的股東們了。
林初夏搬了個小椅子放在傅閣山的病床旁坐下,這一刻,她感覺很不真實,短短几天時間,因為一紙結婚證竟然會和這麼多人扯上關係,她有些害怕,不知道這樣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又會認識什麼樣的人,多年以後,林初夏經常會想起這一天,那一天,她邁出的竟然是成為傅家人的第一步。
七點多,護士進來換藥,兩瓶新的點滴重新掛上,護工也進來打掃,林初夏去洗手間想洗把臉,發現竟然裡面洗護用品一應俱全,洗漱後走了出來,病房裡的護士和護工都出去了,又恢復一如既往的安靜。
林初夏依舊坐在病床旁,她查了查,從尼斯到海城,最快的飛機也要十六個小時,傅雲起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正想著,傳來敲門聲,林初夏打開門,面前是一個年輕男人,身材勻稱,長著一張娃娃臉,“林小姐,孫叔讓給您送來的早點,您趁熱吃吧。”
林初夏記得第一次和傅雲起來的時候他就在病房外,昨天也一直在搶救室門外等候著,心想他應該也是傅家人吧。“好,謝謝,你們也快點吃早飯吧。”
林初夏接過飯盒返回病房,她其實也沒什麼食慾,看著病床上的姥爺在還沒有醒來心裡也有些慌張,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她今天還約了兩個面試,看樣子也去不了了,林初夏心中嘆氣,原來在海城找到一份能讓自己在這裡紮根立足的工作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醫生來查房,只說暫時昏迷是正常現象,讓家屬多加留意,林初夏一上午也沒閒著,通過手機給幾家公司投了簡歷,又做了一些簡單的線上溝通。
十點多,點滴掛完,護士進來拔了針,林初夏收起手機,看著面前的老人陷入沉思,她在想,自己的爺爺如果當初可以返城的時候回了海城會怎麼樣?是不是就不會在安城的農村受那麼多的苦,是不是也可以活到這麼大的年紀,是不是……
林初夏想著想著眼眶溼潤,她記得小時候爺爺總是把她放在肩上去趕集,總是把好吃的留給自己,總是盼著她放假回農村看他,爺爺自大的願望就是能帶著奶奶回海城,可是卻一直沒有做到,林初夏想盡自己所能實現爺爺的願望,所以她努力地考到海城,考到法院,原以為一切都在向著既定目標慢慢靠近,誰知,卻只能重新開始。
林初夏一直看著病床上的傅閣山,眼睛一眨不眨,忽然間,她好像看見老人家的手指動了動,林初夏心中一緊,連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爺爺,爺爺,您醒醒,您能聽到我說話嗎……”林初夏反覆呼喚著,一字一句,終於,傅閣山的眼皮微動,“爺爺,爺爺。”林初夏的聲音越來越大,傅閣山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中又略帶熟悉的面龐,一時間,他沒想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