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歌,那個明眸皓齒淺笑淡淡的溫婉女子,那個讓江淮追隨遠去德國的女子,那個家裡有私人醫院的富家女,那個林初夏最羨慕的女孩兒。
她還記得那一年江淮和她一起回海城處理學校的手續,她笑盈盈地站在江淮的身邊,身上是一件天藍色的連衣裙,那是江淮最喜歡的顏色,她的眉眼中盡是溫柔,好看的月亮眼完成溫柔的弧度,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落落大方地和林初夏打招呼,“你好,我是陳清歌,江淮的女朋友。”
林初夏坐在宿舍的椅子上,舍友們都已經搬離,空蕩蕩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呢,她的手中捏著那封薄薄的信件卻感覺似有千鈞重,短短几秒,她感覺自己有些窒息,一個和自己只是匆匆見過一面的人,為什麼會漂洋過海寄來一封書信?
裡面會是什麼?思來想去,彷彿只有一種可能,她和江淮的結婚請帖,可是為什麼江淮不告訴她呢?林初夏的心不覺寒了幾分,縱是六月底的海城已經日日高溫,她卻還是感覺渾身好冷。
撕開信封,裡面靜靜躺著幾頁折放整齊的信紙,林初夏取了出來,打開,雋秀工整的小楷映入眼簾。
初夏:
你好,我是陳清歌,見字如面。
很冒昧給你寫這封信,當你看到時我應該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我們也只是僅僅見過一次面,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表達這些年我對你的愧疚。
在你的心裡我應該是江淮的女朋友,他為了我遠離家鄉親人小夥伴,和我來到D國一待就是整整八年,這八年裡他很努力地完成學業,攻讀博士,投身熱愛的醫療領域,我很喜歡他,從大一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那個時候他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我記得在開學第一天的班會上,他介紹完自己,有同學起鬨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靦腆一笑,說,有一個很喜歡的鄰家小妹妹,他要在海城大學等她,那個小妹妹應該就是你吧。
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我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我很喜歡他,卻不敢追求他,我只能陪著他上課、自習、做實踐、去實習……甚至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績引起他的注意,慢慢的,我們成為了朋友,然而在我鼓起勇氣向他表白時他卻拒絕了我,言辭果斷,絲毫沒有餘地,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他不喜歡我,只把我當作同學和朋友,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撕裂一般,後來便沒有了跳動的感覺。
我患有先天心臟病,十五歲時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後來恢復不錯沒有犯過病,但是在他拒絕我那天,我感覺自己彷彿心臟又一次停止跳動了。
很多天後,我在醫院病床上醒來,後來我才知道當時花了巨大的人力和財力才將我從死亡線上救了過來,我當時已經完全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我是學醫的,我知道這種病但凡再犯就只能一步一步接近死亡,無非是時間的長短而已,那段時間我拒絕進食,拒絕治療,一心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