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男人卻不疾不徐地喝著碗中的羹湯,細碎的麵疙瘩綠豆般大小,竟顯得又些晶瑩剔透,蝦仁也切成小拇指甲蓋大小,再加上紫菜和蛋花的點綴,很是精緻,“其實,張榮凱的原配妻子就是渝城人,頗有勢力,這些年雖然人已經不在了,但是留下一雙兒女,渝城那邊的孃家人自然要照顧,所以,很多恆盛不便出頭處理的事情張榮凱都能悄無聲息地辦好。”
原來如此,林初夏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在傅雲起的佈局之內,她垂下眼眸,妄她擔心了一整晚,她攪動著碗中的羹湯,喃喃地說了一句,“我突然發現,你還挺腹黑的。”
傅雲起聞言笑了,搖搖頭,這就叫腹黑了?這是商業場上的基本操作好不好,“快吃吧,我剛才聯繫了千衡,說是今天早晨醫生又去看過了,齊雅菲已經退燒了,也已經醒了。”
聽到齊雅菲安然無恙林初夏也算長鬆一口氣,八卦的心開始蠢蠢欲動,她眼神中滿是期待地看向傅雲起,終於問出了昨天一直想問的問題,“昨天晚上他倆到底發生什麼了?”
傅雲起不動聲色地又吃了一個小籠包,裝作無辜地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一邊說一邊想起剛才謝千衡還在問自己大半夜怎麼還和林初夏在一起,他好像還沒有認真地給謝千衡解釋過他和林初夏的關係。
謝千衡從昨晚到現在他幾乎電話沒停過,家裡人、親戚、朋友、生意夥伴都一一“關心”昨天下午熱搜的事,甚至連謝家的老爺子都知道了一二,還好謝千衡的父母常年定居M國,消息有些滯後性,否則現在可能已經在接受無盡的“狂轟亂炸”,好在齊雅菲的燒已經退了,醫生早上又做了檢查,剛剛離開,他也總算舒了一口氣,一晚上沒有閤眼,現在終於能歪歪斜斜地依靠在角落的沙發裡休息一下。
齊雅菲醒來時感覺簡直如同做夢一般,自己全身赤裸只是穿著一件浴袍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中,環顧四周都是從未見過的環境,隱約看見牆角的懶人沙發裡坐著一個人,依靠在沙發中打著瞌睡,那一瞬間,神志完全歸位,一聲驚叫後猛然坐起,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她眼前一黑,只得閉眼扶額漸漸舒緩著這種極度眩暈的感覺。
沙發裡的謝千衡被她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從沙發中彈了起來,三步並兩步走到大床旁,看著床鋪中的女人已經完全清醒,坐在床上雙手扶額,不斷揉著太陽穴,眼睛緊閉,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男士的浴袍本就寬大,穿在她的身上更是鬆鬆垮垮,領口處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和肩膀,胸口處的溝痕也是隱約可見,謝千衡喉結滾了滾,良久終於說出一句話,“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