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起心中冷了又冷,知道一切的一切都藏不住了,完全不在自己的準備中,甚至他都不知道該怎樣去應對,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讓他感覺徹底手足無措,毫無招架之力,他深呼吸,選擇向林初夏坦白一切,“去渝城前我才知道這些,當時我也很詫異。”
“你調查過我?”林初夏不可置信得看著傅雲起,眼神中全是詫異。
傅雲起做過最後悔的事莫過於暗中調查林初夏,他看著小人兒失望的目光,心如刀絞,只得坦言,“我,我當時只是好奇你為什麼好端端一個法學高材生會徹底放棄自己所學的專業,所以才去查了查在M國時你都經歷了什麼,初夏,我真的沒有惡意。”
“傅雲起,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你不是也修過法學學位嗎?知法犯法?還是你覺得這些在你的資本面前一文不值?”林初夏已經完全出離憤怒,一雙眼睛如同淬了冰,寒意入骨。
傅雲起看著面前的小人兒,心裡五味雜陳,他應該怎樣去解釋?“初夏,我本想著這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這些,可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或者說我還沒想好怎樣對你說,一年前在M國的一切都是我默許的,我不知道那個被稱為天才少女的律師是你,當時只是聽旗下公司的負責人說了一些的事蹟,現在想想都是斷章取義,而我也沒有去深入瞭解,只是因為公司接連幾次都敗訴於你,心有不甘,而且聽說對方律師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所以就……”
“所以就給她一個教訓,順便再結束她在M國的職業生涯,於你們也是永絕後患。”林初夏打斷了傅雲起的話,眼睛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們為什麼覺得自己就理所應當要去贏,去勝,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哪怕這些手段會傷及無辜?”
傅雲起啞口無言,視線微垂,“對不起,我當時太意氣用事了。”
林初夏冷冷地笑了一聲,“現在你知道那個人是我所以會道歉,如果我從來沒有出現在你的生命中呢?你會對我感到歉意嗎?”
傅雲起無法想象如果自己沒有和林初夏相遇會是怎樣,他也不接受這樣的命運設定,“可是,我們相遇了不是嗎?也許是老天垂憐,讓我有機會補償這一切。”
“補償?傅雲起,你覺得你能夠補償回來一個女孩最燦爛奪目,最意氣風發的青春理想嗎?你不能,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理想坍塌時內心的感受,傅雲起,我真的沒辦法去接受這一切,抱歉。”說完,林初夏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留下傅雲起一個人追悔莫及。
走出恆盛大樓,正值中午,海城的溫度已經將近40度,火辣辣的太陽照在身上,林初夏卻感覺冰冷入骨,如行屍走肉般走在馬路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腦子裡亂極了,根本無法思考。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裡,去濱海花園,傅雲起分分鐘就會找過去,悅海府邸和品江亭的鑰匙她都有,可那些都是傅雲起的住所,這個時候回去豈不是成了向他低頭,林初夏看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CBD中心的繁華依舊,只是少了熱鬧的心情和強烈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