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去吧,這邊有我。”謝千衡心想,你看,我不是也有靠譜的時候嘛。
傅雲起掛了電話,直接掉頭駛向機場方向,途中打給助理,面試改期,又讓他給自己訂了最早一班飛法國的機票。
一個小時後,傅雲起到了機場,常年搭飛機辦公的他養成時刻在車上準備一個行李箱的習慣,方便說走就走,只是,在下車時,他看到副駕上的那個裝著結婚證和戶口本的檔案袋,看來近期不能將戶口本給到那女孩兒子手中了,思索片刻,還是將檔案袋放在行李箱裡,彷彿第一次感覺出行有了惦念和羈絆。
取到機票,傅雲起坐在VIP等候廳裡,看看時間,還不到六點,他突然很想給那個叫林初夏的女孩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戶口已經辦好,手機解鎖,打開通訊錄,一時間,他有些猶豫,告訴她之後呢?說自己這幾天不在,說戶口本之後再給她,那打電話又有什麼意義呢?傅雲起忽然間感覺自己有點兒矯情,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自己竟然想了半天,而此時,又有什麼比順利拍到那副手鐲更為重要呢?
傅雲起的奶奶景予安出身名門,海外留學時與傅閣山一見鍾情,傅家也是富甲一方,兩人回國後便成了親,一直恩愛有加,然而當時戰亂不斷,縱是有再大的家業戰爭過後也會化為雲煙,當時,景予安為了支持傅閣山東山再起於是當掉了這對兒一直跟隨她多年的玉鐲,幸運的是,傅閣山用這筆錢興辦工業,在時代的背景中,成為第一批敢想敢幹的民營企業家,大獲成功。
傅雲起正在查看謝千衡發來的慈善拍賣會信息,手機震動,來電顯示“傅敬軒”,點下接通,“喂,爸。”
“雲起啊,你在哪裡?”傅敬軒的聲音仍是千年不變的冷靜和溫和。
“在機場。”傅雲起心想簡直是明知故問,從他讓公司助理給他訂機票的那一刻,傅敬軒應該就得到了他要去法國的消息。
“你要去哪兒?”
“法國。”
沉默片刻,手機中的男人終於發了怒,“傅雲起,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就是一出,你爺爺還在醫院裡躺著,你說好的在海城照顧他,現在你又要去法國,你能不能讓我和你媽省省心!”
“你呢?你在哪?我媽又在哪?爺爺那麼危險的情況你們呢?連回帶走兩天半,他一睜開眼你們就能放心離開?”傅雲起也無法再壓抑心中的怒火。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麼急切地把加州公司搞這麼大,還要上市,你不管不顧地回了海城,一走就是一個月,我除了來替你在這邊處理坐鎮還能怎麼辦?我放下D國的分部顧不上,你媽媽只能D國Y國兩頭跑,傅雲起,你自己沒有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傅敬軒怒火中燒,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一向靠譜,但是聽到在這種時候他要跑去法國還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