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你還真的是越來越固執。”傅敬軒深深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何芷蘭的專橫和霸道,就連早些年她對待傅雲起苛刻異常的態度他也只是理解為所謂望子心切的心情,可是,沒想到一直以來的退讓卻讓她的性格更加古怪和執拗,“自己淋過雨也要撕爛別人的傘。”
傅敬軒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何芷蘭一個人站在原地,是啊,她始終記得生命中的那場大雨,24歲那年,原本想和自己心愛的男人一起出國留學的她卻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給了傅敬軒,那一天,她一直喜歡的男人心灰意冷獨自去了M國,而她婚後執意常年定居國外,總想著有一天能夠再見到曾經心愛的男人,可是,M國那麼大,到哪裡去找他?
一瞬間,回憶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將何芷蘭吞沒,記憶裡的那個男人越來越模糊卻依然是她畢生的遺憾和傷痛,對於他們這些名門望族又有什麼能夠比家族的勢力和榮耀更為重要?她能夠為何家犧牲自己的感情,幾十年來如一日地做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掙錢機器,為什麼傅雲起就不能以大局為重,為什麼他就一定要任性而為?
何芷蘭已經憤怒到極限,索性推門而出自己一個人回了別墅,傅雲起看著父母接連出了老宅,都是一副明顯生氣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又發生了分歧,而分歧的中心應該就是自己,林初夏也覺察到氣氛的不對勁兒,傅老爺子深深嘆了一口氣,“罷了,隨他們去吧。”
兩人又陪著傅老爺子說了會兒話,老爺子興致不錯,拉著兩個人去書房看了自己最近寫的字,等到離開時夜已深,林初夏開著車和傅雲起一同離開,終於只剩他們兩個人,林初夏試探著開口,“我是不是又讓媽不開心了?”
傅雲起坐在副駕上,揉了揉林初夏的小腦袋,“他們一直就是這樣子,一言不合就爭吵,不關你的事。”
林初夏感覺傅雲起的心情有些低落,“是不是偉騰的事情很棘手?”
“也沒什麼棘手的,畢竟現在已經有官方的事故原因,只是我還是不太放心度假村那邊的工程質量,想先放一放。”傅雲起沒有說的是他一直在讓人私下進行質量調查,這段時間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先擱置,再從長計議。
兩人回到悅海府邸,各自洗澡,等到林初夏從浴室出來時傅雲起已經依靠在床上查閱郵件,林初夏乖乖地躺到他的身邊,甚至還朝著他的懷裡縮了縮,傅雲起把她攬在懷裡繼續回覆郵件,林初夏就這樣靜靜看著。
M國那邊的公司每天都會有高層和職業經理人專門向傅雲起彙報各項進展,基本上需要他定奪的都是公司決策問題,林初夏看了半晌後才緩緩開口,“傅總,這些可都是你們的商業機密,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傅雲起的郵件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他寵溺地揪了揪林初夏的耳垂,“林大律師怎麼這麼後知後覺?現在才發現,怕是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