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起一個人開車往回走,忽然間心情很是複雜,他一直在回想著剛才母親留他住下時的表情和話語,甚至感覺彷彿那是一個不真實的夢境,心裡莫名有了些情緒的起伏。
回到家,林初夏還沒有睡,正在客臥的電腦桌上翻閱卷宗,這個房間已然已經被她當做自己的工作室,各種專業書籍和法律文件不知不覺已經擺滿了電腦桌。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林初夏抬眸,正對上傅雲起微笑看著她的目光,她起身走向傅雲起,身後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出一片溫暖。
“餓了嗎?廚房還有冰糖雪梨湯,現在換季氣候比較乾燥,喝一點兒可以潤肺。”林初夏眸子亮亮的,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花香。
傅雲起攬住面前的小人兒,看著她含笑的目光彷彿自己一天的疲憊都緩解了不少,輕輕在林初夏的唇上啄了啄,“好,謝謝老婆。”
林初夏去廚房將湯羹溫熱,傅雲起洗完澡後就看到餐廳桌上放著一個白瓷湯鍋,林初夏打開鍋蓋給他盛了一小碗湯,一口入喉,清香滑膩的感覺好像平復了渾身的煩躁,他一口一口喝著,對面的林初夏卻感覺他好像心事重重,她忍不住輕聲詢問,“是不是偉騰那邊的事情不好處理?”
傅雲起搖了搖頭,仍舊不語。
林初夏想了想又問,“那是不是媽媽說了什麼?是不是我哪裡不好讓她......”
還沒說完傅雲起仍舊搖了搖頭,“不是。”他放下手中的小碗,微嘆一口氣,“我感覺自己特別失敗,二十多年的時間裡始終處理不好自己和母親的關係。”
林初夏靜靜看著他,對面的傅雲起神情很是低落,他苦笑一聲,繼續說,“我從小就不知道怎樣和她親近,甚至感覺她根本不喜歡我,從我記事以後,除了在傅家老宅,我從來沒有和她住在一片屋簷下過,剛才她說時間晚了,讓我住在她那邊,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樣應對,我能看出她說出那句話時的尷尬,也察覺到她對我沉默說話的失望,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和她相處。”
傅雲起打開了話匣子,又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還記得以前小時候,我和爺爺生活在一起,每次聽聞母親要回來看我時,從很多天前就開始期盼,結果等到的只是一句她有事情回不來了,當我過生日時等來等去不過是等來一堆禮物,當我去了M國,本以為能夠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結果卻是被帶到一個很大的房子裡獨立生活,一群司機保姆照顧我。”
林初夏光是聽著就感覺到一種窒息感,她站起身走到傅雲起的身後,將他輕輕抱在懷裡,想要給他些許溫暖和安慰,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我們的相處根本就不像是母子,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你說,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