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起漸漸鬆開林初夏的手臂,他一時錯愕,那些他都不願去提起和回憶的過往林初夏為什麼要坦白?難道真的已經完全不在意他的感受了嗎?
林初夏那雙清明動人的桃花眼此時滿是暗淡,抿抿唇,繼續說,“後來,我摔了一個大跟頭,被社會狠狠地上了一課。”
傅雲起一邊聽一邊感覺自己的心彷彿在滴血一般,身邊小人兒的字字句句是他最不願意觸及的過往,身邊女孩兒的聲音繼續傳來,“後來啊我引起了幾家在我手上敗訴公司的聯合打擊,其中M洲的一家頗有實力的跨國公司設了一個局,我呢,被請入甕,然後,一場在任何律師眼中都是百分之百勝訴的商業糾紛案因為我方原告對我的隱瞞和欺騙敗了訴,當時那件事在M國的律師圈子裡被傳得沸沸揚揚,而我,也成了眾矢之的。”
林初夏從未將這些告訴任何人,只有陸師兄在M國有所耳聞,知道她是因為年輕氣盛和辯護太過張揚而被“上了一課”,那一次的敗訴簡直斷送了她在M國的職業生涯,林初夏再次提及這些心裡彷彿像是在滴血一般,她抿抿唇繼續說,“所以我選擇回國卻再也不做律師,因為,我覺得我不配,像我這樣的人又怎麼能進法院去審判別人?”
那個名噪一時的法學天才少女就這樣選擇銷聲匿跡,林初夏深呼吸,鼓起勇氣看向傅雲起,似笑非笑地說,“你看,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和我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女人結婚你一定後怕了吧?”
傅雲起雙眼突然起了一層水汽,心臟尤如被紮了一把匕首,疼痛漸漸滿布全身,他無法想象面前的小人兒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曾經經歷的那一切,他刻意迴避的那一切,喉結微動,男人緩緩張口,“初夏......”
話音剛落,中控置物筐裡的手機開始振動,車內的安靜瞬間被打破,傅雲起渾然不覺只想將那些陳年已久的事解釋清楚,“其實我......”
“先接電話吧,是爺爺打來的。”林初夏打斷了他的話,頷首看向一直震動不停的手機。
傅雲起瞬間鼓起的勇氣洩了下去,鬆開林初夏的手臂,拿起手機,接通,聽筒裡傳來老人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