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心裡踏實了很多,和老人聊起了天,或者說是自己單方面向老人家訴說,從小時候爺爺家的院子到奶奶養的大黃狗再到姥姥家種的蔬菜,每一件小事都講得繪聲繪色,傅閣山聽著笑意更濃,聽到有趣之處連連點頭。
六點多,小龍回到病房,一手提著保溫飯盒,另一手提著潮海居的打包盒,“林小姐,先吃晚飯吧,我在隔壁,有事你叫我。”
林初夏看不懂小龍和傅家的關係,但能看出他一直在刻意疏遠,於是並沒有留他一起吃飯。林初夏先去醫生辦公室確認老人可以進食,然後回到病房,將保溫飯盒打開,果然是一桶熬得軟糯香甜的白粥,林初夏盛好一碗放在床頭櫃上,又將傅閣山的床頭搖了起來,“爺爺,醫生說讓您晚上吃點兒東西,您喝點兒白粥好不好?”
傅閣山笑著點點頭,之前林初夏和自己講的那些幼年時的趣事,傅閣山都記在了心裡,能看出她是一個好孩子,孝敬長輩,富有愛心,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從哪裡找到這麼個好媳婦,這個時候,別說是讓他喝粥,就是喝毒藥他也會甘之如飴。
下午,孫長康一直都在隔壁,他的電話不斷,都是公司的事,一來不想打擾祖孫倆的休息,二來不想讓傅閣山聽到公司的事煩心。
林初夏先把粥涼了涼,摸摸溫度已經不燙,然後一小勺一小勺地給傅閣山喂,喂之前還不忘再吹一吹,傅閣山心情大好,連帶著食慾也好了起來,在醫院這麼長時間,每天都要掛營養針,已經一週沒有胃口進食了,今天真的是破了天荒。
病房內的兩人一個顧著喂粥,一個顧著看人,都沒有察覺到病房門還是被輕輕推開,一個人已經站在了門口處,林初夏一身白色休閒襯衣,下襬塞在牛仔褲裡,長長的頭髮梳成高高的馬尾,光是看著她的背影就感覺到青春蓬勃和元氣滿滿。
林初夏一口一口地給傅閣山喂著粥,縱是熬的再軟糯香甜,白粥還是白粥,吃多了嘴裡自然是沒有味道的,“我小時候生病了,爺爺也會給我喂粥,我喝不下去,感覺沒有味道,他就會做涼拌黃瓜給我吃,很爽口,我們那邊喜歡吃辣椒油,很香,但不會很辣,爺爺會在涼拌黃瓜上淋一些辣椒油,特別香,看著就很有食慾。”
傅閣山面帶笑容,饒有興趣地聽著,林初夏繼續說,“但是現在醫生不讓您吃其他的東西,我們先喝白粥,其實小龍送來的粥很香對不對?”
林初夏像哄小孩一樣說著,傅閣山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線,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林初夏的身上。不一會兒,一小碗粥已經見底,林初夏不敢讓老爺子吃太多,抽出幾張紙巾給老爺子擦了擦嘴。
“爺爺。”一聲悅耳溫和的男聲在病房裡響起,傅閣山停留在林初夏身上的目光緩緩向後移,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頎長的身影已經站在病房門口處,林初夏一直顧著和傅閣山說話,也沒有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那個聲音,有些熟悉,她回眸,正對上那張英俊帥氣的面龐,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幾縷碎髮卻又顯得自然親切,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外搭一件輕薄款上午夾克,手中提著一個手提袋,整個人看上去風塵僕僕,傅雲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