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睡一覺就好,你走吧。”林初夏神志還是很清醒的,甩了甩傅雲起的胳膊還想躺下,她知道剛才自己出言不遜和傅雲起吵了一架,現在真的沒臉見他,只感覺累極了,自己身體一向比較好,感冒發熱也並沒什麼大礙,現在只想趕快睡一覺。
“你先去換衣服,不然我不走。”傅雲起也不讓步,默默把林初夏這筆賬先記在心裡,等著以後再收拾她。
僵持了幾分鐘,林初夏到底耗不過傅雲起,掙扎著坐起,站起身,感覺彷彿踩在棉花上,頭重腳輕,打開行李箱,隨手取出一套短袖短褲樣式的家居服向洗手間走去。
換好衣服,林初夏走出衛生間,傅雲起坐在沙發椅中,研究著前臺送來的幾盒藥,林初夏一般感冒從不吃藥,她一直信奉普通感冒七天自愈,這是大一時校醫院的醫生告訴她的,當時她有點感冒,去校醫院開了三天的藥,吃完感覺非但沒好反而有些加重,又去校醫院開了兩天的藥,吃完還是沒有好,再去校醫院想開藥時,那個慈眉善目的校醫告訴她,不用再吃了,普通感冒七天可以自愈,她已經吃了五天藥,快好了,林初夏悻悻回去了,過了兩天,感冒竟然真的好了。
傅雲起抬眼看了一眼換了家居服的林初夏,還是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沒有一絲生氣,他剛在網上查過,38度以下不用吃退燒藥,於是推了推面前茶几上的白米粥,對林初夏說,“先喝粥,然後把感冒藥吃了。”
“不用,感冒不嚴重,不用吃藥。”林初夏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溫水,大口大口喝下,一般感冒她都是用喝大量溫水應對,真的不吃藥,她不禁心想,如果傅雲起讓自己好好睡一覺應該會好得更快。
傅雲起卻以為她是在和自己賭氣,心中很是煩惱,“我沒有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你平時吃不吃藥我不管,既然是我安排你出差,現在你又在我身邊,我要對你的安全負責,快點吃,我晚上還有很重要的應酬,沒時間和你耗。”
林初夏聽著傅雲起安排工作似的和自己說話,心裡滿是委屈,眼眶又紅了起來,忍著淚水,揚了揚顏色慘白的面龐,將一次性紙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走向另一張沙發椅,端起面前小茶几上的粥一口口地吞下去,竟然沒有任何味道,她蹙了蹙眉,這粥也太難喝了吧,心想要是有碗疙瘩湯就好了,渾然不覺五星級酒店自助餐廳的粥怎麼可能沒有味道?其實是自己喪失了嗅覺和味覺。
傅雲起看著眼前小人兒憋紅著小臉,一口一口機械地吞嚥著寡淡的白粥,心裡很是犯堵,一天天把別人都照顧得好好的,自己卻成了這幅模樣,滿腔心疼到嘴邊卻成了一句,“林初夏,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