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談結束後,傅雲起並沒有感覺輕鬆,還有很多事情要從長計議,可能是吹了一上午的空調,本就有些感冒的身體有些難受,再加上早上的那杯空腹美式,心臟明顯跳得很快,還有些心慌氣短。
出了發改局,傅雲起開車前往恆盛渝城這邊的項目部安排好各項工作,一切都穩步開始,自己也長舒一口氣,精神放鬆下來,又惦記著林初夏,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回到酒店已經是下午,林初夏一天沒有出房間,早上和中午都是吃酒店的送餐,可能是傅雲起叮囑過,都是一些清淡的餐食,絲毫沒有渝城的重口味,接連吃了兩頓感冒藥,她感覺自己已經好多了,頭腦清醒了不少,可越是清醒越能記起昨晚和傅雲起的爭吵,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著自己的老闆如此大呼小叫,想起來忍不住一陣陣寒顫,可是他們是怎麼一起在床上和衣而睡的林初夏卻絲毫想不起來,只覺得那一晚自己睡得特別安穩,就像是小時候每次發燒都被爺爺攬在懷裡哄著睡著一樣。
下午精神漸好,熱度也全都退去,昨天淋了雨再加上一晚上的汗,林初夏感覺自己渾身不幹爽,也不知道這樣邋遢的自己昨晚有沒有被傅雲起嫌棄,衝了個熱水澡,為了避免受涼,將頭髮認真地用吹風機暖風吹乾,恍惚間,林初夏覺得酒店的吹風機吹在髮絲間的感覺很是熟悉,彷彿昨天用過,她用力搖搖頭,一定是這個四位數的吹風機帶給自己的體驗太好了。
門鈴聲響起,林初夏看看時間,五點多,心想著應該是客房服務吧,透過貓眼卻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打開門,傅雲起像往常一樣白色襯衣黑色西褲,頎長的身影投影在光潔明亮的大理石牆壁上,頭髮沒有做定型,卻仍保持著以往的髮型,只是略微有些隨意的慵懶感,林初夏換了一身純棉睡裙,正面印有一個巨大的玲娜貝兒圖像,長至膝蓋,寬鬆舒適,傅雲起上下打量一番,只感覺那隻粉粉的狐狸有些可愛。
“感覺還好嗎?”傅雲起話一出口,比上午更加沙啞,鼻音也很重。
林初夏自然聽了出來,反問一句,“你感冒了?”
“嗯,沒事,可能是今天空調太冷,你收拾一下,去餐廳吃飯,我在那邊等你。”傅雲起依舊聲音清冷,那種疏離感再次襲來,讓林初夏有些恍惚,他真的昨晚和自己在一張床上和衣而睡嗎?
“不用了,我感冒了,怕給你傳染,我在房間吃就可以了。”林初夏沒想好在這種私下的場合裡怎樣面對傅雲起,試圖想要逃避。
傅雲起的目光定在她有些泛紅的臉頰上,他已經在房間吃了兩頓清粥小菜了,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在房間悶了一天,晚上出來活動一下應該會好一些吧,他心裡滿是關心和考量,話到嘴邊卻成了,“我已經被你傳染了,六點,自助餐廳,不要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