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心忽然一痛,他清楚地記得林初夏18歲生日那年對自己說,江淮哥哥,我十八歲了,以後可不可以不叫你哥哥了,我覺得我和你一樣都是大人了。少女說話時的表情嬌羞又可愛,臉上帶著明顯的紅暈,他知道林初夏的小心思,小的時候,有兩個阿姨逗林初夏玩兒,
“初夏啊,你喜不喜歡江淮呀?長大了給他做媳婦好不好?”
“哎喲,那怎麼行呢,你看初夏天天喊江淮哥哥,兩個人比親兄妹還要親。”
江淮記得林初夏那時萌萌地說了一句話,“江淮哥哥不是我哥哥。”
是啊,不再叫哥哥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喂?江淮?你在嗎?”
江淮的思緒被聽筒裡的聲音拉了回來,喉嚨感覺有些發堵,“初夏,我回來了。”
一時間,林初夏啞口無言,她準備了好多天的話竟然不知從何說起,沉默,再沉默,片刻後,她終於開口,“你還好嗎?”
江淮的心臟劇烈跳動,縱是再專業的心外科專家他也無法解釋這一刻心臟的疼痛之感到底從何而來,他的心已經痛到無法呼吸,卻依舊故作輕鬆,“我挺好的,這次回海城不打算再走了,初夏,你有時間嗎?我在恆盛附近,我們見一面吧,有太多的話想和你說。”
“好。”林初夏沒有過多的思考下意識答應了下來,彷彿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很久,“馬路對面有一家獨立咖啡館,名字叫拾光,我們在那裡見面吧。”
江淮有些意外,多年不見,原以為會一起吃個晚餐,沒想到竟是約了一個咖啡,他有些失落,卻也只是說,“好,我在那裡等你。”
兩人沉默良久,像是都積攢了無數的話想要傾訴,都積攢了太多的問題想要答案,可是突然間,兩個人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他們之間相隔了八年,時間久到似乎已經遺忘了最初的模樣,尷尬的氣憤逐漸蔓延,最後草草結束通話。
咖啡館中,靜謐的角落裡,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向窗外,海城和D國很不一樣,華燈初上,從CBD中心寫字樓中結束一天工作的男男女女魚貫而出,轉而又進入對面的商業街區,這裡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江淮正在想著往常的林初夏是不是也和那些年輕人一樣每天下班後都會找個地方輕鬆一下,忽地聽到隱約中彷彿有輕微的腳步聲在靠近,高跟鞋的聲音明顯而又清脆,一聲聲越來越明顯,直到停了下來,江淮轉過頭,林初夏已經站在對面沙發旁邊。
那個青澀的小姑娘已經完全換了模樣,一件乳白色V領緞面襯衫袖子微微挽到小臂處,下身是一條淡藍色包臀及膝裙,腳上一雙銀色碎鑽高跟鞋,肩上揹著一個深藍色龍驤經典餃子包,長長的頭髮梳成高高的馬尾,白淨瘦削的小臉上似有淡妝,真個人精緻中又略帶活潑江淮一時間有些失神,那個曾經天天纏著自己的鄰家小妹妹真的已經長大了。
林初夏看著面前的溫潤男人站起身,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金絲邊鏡框後的那雙眼眸似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眼神中少了幾分年少時的鋒芒和朝氣,多了幾分成熟和內斂,面龐還是一貫的溫和帶著笑意,深邃有神的雙眼,高挺的駝峰鼻,唇線清晰的薄唇,一切都是她夢境中的模樣,江淮上身穿著一件淺青色Polo T恤,下身一條深咖色休閒褲,腳上一雙米白色休閒皮鞋,整個人看上去很是隨和,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