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凱鏡片後的眼眸眯了眯,這麼多年以來,還沒有人敢這樣當面對他進行說教,心裡默默記住了這個有些魄力的小網紅,被拍在桌面上的那串佛珠重新回到了手指間,只見張榮凱嘴角微微扯出一個上揚的弧度,“不錯,小姑娘是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膽量,你這麼為謝千衡說話,丫頭,你和他什麼關係?”
饒是再能言善道的齊雅菲也被這句話問得啞口無言,是啊,她和他什麼關係?朋友怕是都算不上吧,齊雅菲抿抿唇,思索片刻,重重地眨了一下眼,彷彿是已經撇開了所有的一切,像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自己在意的人一樣說了一句,“我在追他。”
四個字落在地上,謝千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對,就算是做夢他也不曾想過齊雅菲會說出這樣的話,齊雅菲此話一出他是斷不能多說的,畢竟多說多錯,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恍惚,不斷問自己,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哦?”張榮凱有些意外,打量的眼神不斷在兩人間轉動,手中把玩佛珠的動作不停,嘴角倒是揚起了幾分笑意,“呵,這麼看來謝家公子還真的是挺招女孩兒喜歡呢。”
齊雅菲聽著張榮凱的語氣緩和下來,終於微微鬆口氣,縱是這些年她一個小網紅也見過不少世面和有權勢財力的投資人,但是像張榮凱這樣黑白兩道通吃的人還真是沒遇到過,如今看來,這氣勢確實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不疾不徐,對面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卻恢復了起初的肅殺和冷酷,“不過,我也有我的規矩,動我張榮凱的女人可以,但是,要廢一隻手。”
此話一出,齊雅菲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怎麼可能?現在這樣的法治社會哪裡還能濫用私刑,謝千衡聞言心中的一塊石頭倒是終於落了地,這一個晚上的折磨,終於知道了張榮凱到底想要什麼。
話音剛落,張榮凱身旁的保鏢已經走到謝千衡的面前,利落地從後腰掏出一把匕首,下一秒,利刃出鞘,肅殺的聲音再次響起,“挑隻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