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兒臣自從就藩之後,剿滅山西境內叛軍,接連又剿滅了陝西,山東,河南等地叛軍!”
“此次南下,更是剿滅了大叛賊張獻忠,李自成,將湖廣,川蜀兩地蕩然一清,整個天下可以說一片清朗,再無叛軍!”
“父皇覺得,兒臣是不是應該十分高興?”
朱慈燼坐在椅子上,緩緩道。
“這……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崇禎微微一張,一臉疑惑的打量著朱慈燼道。
剿滅天下叛軍!
這可是大功一件啊,如何會不高興?
日後,若是運作得當,就算那九五至尊之位傳於此子,又有何不可?
難道,燼兒不高興?
崇禎有些想不明白,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朱慈燼。
“父皇,兒臣真是一點高興不起來!”
“一路之上,各地叛軍雖然被絞殺,但依舊餓殍遍地,路有餓死骨,沿路乞討數不勝數,賣妻子賣子嗣更如日飲水,甚至易子而食……!”
“一個接連一個村落的死絕,十室九空,有些地方就連屍體都沒人去處置,更是產生了不小的瘟疫,那些本地官員更是魚肉百姓,雪上加霜。”
“朝廷賦稅,更是一年比一年重。”
“一年比一年奇,各種名目的賦稅,將天下百姓壓得根本喘不過氣……不對,是直接將天下百姓壓死了……!”
“父皇,這情況你知道嗎?”
朱慈燼望著眼前的崇禎,語氣沉重道。
靜!!
大殿內,一片寂靜!
崇禎突然愣住了,一臉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朱慈燼,拳頭緊緊握了起來,最終長嘆一口氣點頭道:“朕有想到,卻不曾想竟然這麼嚴重。”
“晉王,外面當真如此嚴峻?”
“嗯!”
朱慈燼點了點頭,這讓崇禎沉默許久。
“父皇,兒臣雖說滅了張獻忠,李自成以及各地的叛軍,但用不了一年半載,甚至幾個月的時間,各地就會重新出現叛軍。”
“為何?”
“因為官逼民反,因為活不下去了。”
“剿滅叛軍,只是治標卻不治本,老百姓活不下去了,總要去做叛軍的。”
“李自成死了,還有張自成,錢自成,王自成……!“
“不得不承認!”
“父皇是一個勤勤懇懇的皇帝,但我想問父皇,您上位的這些年,大明的天下可有好轉了嗎?”
朱慈燼眼神真誠,朝著崇禎直直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