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府境內,海清國晏,一片朗朗青天。”
跪在地上的血衣衛隊長,聲音洪亮,神色激動道。
“什麼?”
話音剛落,大殿內無論是站在一側的內相劉公公,還是案後的崇禎皇帝,全都瞪大了雙眼,拍案而起。
臉上掛滿了震驚之色。
一股無名怒火,騰一般打心底升騰而起。
豐頌安!
那可是閣老李建泰的女婿,更是平陽府的知府,就算是貪贓枉法,也要經過三司會審,自己批閱之後才能殺。
怎麼就平白無故的給殺了?
自己這大兒子瘋了不成?
至於貪贓枉法!
哼!
這才剛去就藩幾日?
怎麼可能這麼快便尋到了證據?
就算運氣好尋到了證據,也應該給自己上奏摺,會移交三法司。
一個人的證據找到了。
難不成,一日之間,那五十二名平陽府的官員證據,全都找到了不成?
唉!
之前還認為自己這個兒子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可以培養起來制衡太子。
但現在看來。
不過是一個膽大包天的魯莽貨色罷了。
真是什麼都敢去幹。
莫說豐頌安是李建泰的女婿了,就是一個普通的知府,也不是說砍頭就砍頭的。
明日早朝。
李建泰定然也會得到消息,到時候群臣攻之,讓自己怎麼辦?
這大兒子,到底是保還是不保?
自古以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朱慈燼平白無故的斬殺了豐頌安,無論是與法禮,還是情理都為不合。
讓自己下旨,殺了自己的親兒子?
崇禎心痛如針扎,實在難以下手,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兒子,雖然廢物了一些,但畢竟是親生的兒子呀。
可,若是不殺平陽王!
那些重臣又會如何罷休?
太子一黨,勢力龐大,如今天下一片亂糟糟的,說不得會發生什麼。
況且,此事而會被無數文人抹黑,從此成為自己在任期間的一個汙點。
崇禎臉上逐漸流露出煩躁之色。
早知如此。
當初就不應該賦予眾望,找個偏閒的地方就藩不就完了嗎?
唉!!
崇禎長嘆一口氣,心中無盡的悔恨。
當初燼兒母親被朝中那些重臣逼死之前,自己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要護佑燼兒下半生安享富貴。
當初朱慈燼酒後強行操持了閣老之女的事情,崇禎不信,但奈何證據確鑿,也不得不信。
最後幾番掙扎拉扯之下。
朱慈燼幾個舅舅喪命,母親更是被活活逼死,這才保住了朱慈燼的一條小命。
如今。
當真是要被斬盡殺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