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蘇的車子停在了衚衕口,步行進到木匠家中。
這裡的衚衕比較窄,車子進不去,頂多是那種板車可以進出。
“同志,你有什麼事嗎?”正在收拾的眾人看到身穿公安制服的姜南蘇,連忙熱情的問。
“我聽說禮堂的桌椅是你們這裡定做的?”
“是的,同志,是桌椅有什麼問題嗎?”正坐在一邊抽旱菸的50歲老人站了起來,略微緊張的問。
“是有點問題,所以,我要來核實一下你這裡的工人。”
眾人皆驚。
老人臉色發白:“同志,這批桌椅,我們用的都是好木頭,做桌椅的人都是我家裡人和徒弟,都在這裡了。”
“爺爺,不是啊,不是還有張哥嗎?”旁邊的一個小子突然插話。
老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立即又對姜南蘇道:“同志,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在老人的心裡,小張只是在他們忙碌的時候過來幫忙一下而已,出了事,怎麼能拉人家下手?
姜南蘇的目光從幾人頭上掠過,對上老人的孫子:“那個張哥是怎麼回事?”
“他……”
“閉嘴!”老人怒了。
“大爺,你維護的人,很可能是個特務。”
老人:……
得知小張可能是特務,老人瞬間驚呆了。
“公安同志,張哥他剛走!往那邊走的。”老人的孫子立即指路。
姜南蘇點了點頭,立即追了出來。
對方走的,和她是同個方向,所以,自己來的時候並沒有碰上。
姜南蘇立即打開地圖,地圖上,全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身上揹著個工具箱的男人,此人神情緊張,時不時就會回頭張望。
姜南蘇看了看他行走的方向,立即拿出自行車狂追。
……
男子剛走進小巷子,迎面出來一個女公安接截住了去路。
男子機警的後退了幾步,站在了安全距離上。
“同志,你是木工嗎?”姜南蘇掃了一眼對方的業力,心中鬆了一口氣。
一張很陌生的臉,應該是剛進入北平沒有多久,街道還沒有登記,或者就是這人避過了街道登記,才成為漏網之魚!
要不然,一個業力有二十多萬的人,她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是的,你有什麼事?”男子拉著工具箱的皮帶,略帶防備的看著姜南蘇。
“是這樣的,我家裡的床壞了,修一下要多少錢?”
“這,不好意思,同志,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今天還有事,改天再過來給你修。”男子拒絕。
“同志,那你啥時候來呀?”姜南蘇慢慢的靠近。
“大概一週以後。”男子隨口道。
一週以後,他都可能已經在另一個地方了。
“哦,這樣呀,那好吧。”
姜南蘇臉上略有些遺憾的,側著貼牆站著,這麼一來,巷子就變的有點寬,足夠男子通行了。
原本想著繞路的男子遲疑了一下,向南蘇點了點頭,也側著身進去。
“哎,同志,你東西掉了。”
“什麼?”正要擦身而過的男子一愣,腳步一頓。
姜南蘇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同志,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