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蘇抬頭看了看夜空:“他是怕此人真的是財神,而且我們上海多次情報洩露事件的源頭很可能是出在這裡,連累到他的升遷。”
“不錯!當初法幣印製之事,土原將軍就是從他手中搶來的!他這邊當然知道一些事,所以,有關法幣的情報,很有可能就是從這裡洩露出去的!如果坐實了此事,他將升遷無望!”
現在,這批法幣,已經成了帝國救命的東西,誰碰誰死!
原田怎麼敢讓吳耀波活著交待出來?
所以,吳耀波,不死也得死!
……
深夜,上海,軍統聯絡站
老溥夾著寒風走進門來,看了眼坐在桌邊抽菸的沈逸,關上門,也坐到了桌邊:“發生什麼事了,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一邊從旁邊一直燒著的爐子上提起已經發出“汩汩”聲的水壺提起來,倒了兩碗熱水。
沈逸吐出最後一口菸圈,碾熄菸屁股。
“剛得到情報,長谷信智那個小鬼子去了南京!”
“什麼?”老溥放置水壺的動作都頓住了。
他們把這次對劫幣的失敗推演了很多次,最後認定是這個人,可在這個時候,這人居然去了南京?
這得多看不起他們軍統啊?
一會去特高課參與審訊,一會又去南京,他就不怕他那邊剛走,這邊就被軍統破了局?
他重重的把水壺放下去,滿眼的不甘心。
踏麻的,偏偏這局還真沒有破掉!
“你知道他去那邊幹什麼了,和誰一起去的麼?”沈逸重新從煙盒裡抖出兩支菸,一支扔給老溥,一支又叼在嘴上。
老溥不理他,直接拿著火柴給自己點上煙。
沈逸“嘿”了一聲,也給自己點上,吐了口煙才道:“是去查財神去了,和他同行的,是土原的副官前田俊男。”
財神?
老溥眼神震動的看向沈逸:“家裡傳來的消息?”
對於老溥等人來說,紅黨越厲害,越能打擊到日寇,他們越樂見其成。
可家裡對紅黨,一直是採取消滅的態度,特別是近兩年突然出現的六哥,財神,讓老闆視為心腹大患,一直讓他們搜索這兩人的消息。
本來還想網羅鬼影,想利用鬼影對付紅黨,結果鬼影卻在西安和高山老鬼子同歸於盡了。
他們在上海,不可能拿到南京方面的情報,也只有家裡主動把消息傳過來,他們才有可能知道。
“嗯,你知道鬼子挖出來的財神是誰嗎?”沈逸彈了彈菸灰,眼裡全是思索之色。
“你能不能不賣關子?”老溥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熱水。
“吳耀波。”
“噗!”老溥一個沒有控制住,水從嘴裡噴了出來。
沈逸動作敏捷的閃開,閃開前,還沒忘記端走自己面前的水。
“老溥,淡定淡定!”沈逸放下碗,拍了拍老溥的肩膀。
他才不會告訴老溥,他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沒比老溥好到哪裡去!
踏麻的,一個鐵桿漢奸,一轉身,竟然變成了紅黨的財神,誰能信?